免不了一阵调笑：“想必玉公的三弟火候还差些，要不就是皇上这情用的还不够真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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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玉林直想抓一把沙将这人的嘴糊上：“保了，没保住不成？看你能言会，想来还是肚不饿，今晚就不必填肚了，最好一路饿着。”

“诶诶，小生胡言语，散漫习惯了，玉公见谅啊。”武乐贤赔笑，也算无心摸清了小状元的命门，说廖玉林自己可行，说他三弟就万万不可了。他一笑，脸开着的也跟着抻动，疼得他嘴一歪，连忙掩饰：“枉费玉公饱读诗书，没有小生也不行啊。看这馍就知了。”

“馍又怎么了？”廖玉林问，把小包袱又一次打开。

武乐贤颇有经验，回：“这馍啊是风的粮，行军或走远路之人必备，只要不受能一直存着，如板石。需合来嚼才能咽下，否则噎死人了。要不然玉公行行好，扶小生去溪边，漱漱，洗洗面，也好教你怎样吃它。”

廖玉林却是有备而来，从包袱里摸个木碗来，无比认真：“不了，你歇着，我去打碗来。”说完独自留下武乐贤一人在原地目瞪呆。

直到等廖玉林打了一碗清回来，武乐贤也没想明白，他这不起的包袱里怎么会有个碗。满满当当一碗，廖玉林自然舍不得都用了，端正放稳，才发觉阿斐看自己的神颇为怪异。

“我脸上是有脏污吗？要你这样看我。”他问。走了三个时辰，方才在溪边一顿饱喝，可见着这人还是气呼呼的，总觉得阿斐说不什么好听话来。

“没，就是没想到玉公被贬也贬得如此清，还有心思收拾个碗。”武乐贤不冷不地说，总觉得自己是一团烈火烧到了冰面上。若不是小状元惊天动地哭过一场，打死自己也不信廖玉林对自己有心有情。

“包袱不是我自己收拾的，是我三弟。”廖玉林一反常态，宝贝地将小包袱慢慢打开，里装着什么一览无余：“我不懂人情世故，拂儿在里时日久，说多多少少要给狱卒些好，才拿了银票给我。他随皇上去过北境，途径石洲，知那偏远寒冷，还给带了些治冻疮的药膏。除却这个，还有跌打的药酒、止血散和生骨粉，一厚实些的衣裳，还有就是几双结实的鞋和洗用的帕，再多也就不敢再装了。”

“真没想到，九千岁还会伺候人的，没白当这么多年的才。”武乐贤就不喜看廖玉林与自己克谨拘礼，提起自己那个给太当臣的太监弟弟倒是喋喋不休。

“拂儿不是才，他是为了……”廖玉林波澜不惊的情绪终于有了些起伏，“他那年……算了，与你说这些个作甚，你也听不去。阿斐，你过来，靠过来些，把脸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