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生一世……鸳儿，你究竟是跑哪儿去了！若你死了，我跟着去就是，你活着，还不回来找我，是不是记恨师哥，再也不愿回来了？”

陈鸳拢起肩来，整个儿窝师哥怀里，绷着劲儿，怕自己力大了，把人靠歪了：“什么你你我我的。我那日跑来，也是一腔血，谁知骑上背底下吃痛，本骑不了多远。师哥那也是急，听后有追兵就没命地野跑，结果……一猛扎地陷里，还把我的摔了。亏着没叫你跑来，若是你这个死心，指定带着御林一气跑，说不定就累死了。”

说着，陈鸳撩起袖，腕来，还真是划了好大一片。血痂虽已脱落了，数十疤痕历历在目。“那地陷也不知是何人挖的，想来就是个打野猪的坑井，年长了就遗忘了。我在里不去，叫土与草埋着，御林恐怕还当我习会了土遁术，散开去追。起先还有人声叫嚷，就在地陷周边，随着天暗就消散了。”

江文成心疼地捧着陈鸳的手腕，好似看着一片赤的血瘀，红了角：“疼坏了吧？受这样大的苦还不知回来，成心叫师哥急死不是？”

“谁想啊，疼死咱家了。”陈鸳扫着江文成的脸，膝碰着膝，“差些死在里呢！”

“那……那后来呢！”江文成眉结了个疙瘩。

“后来？原先还有力气喊人来救，后来就耐不住疼，要昏睡过去。要说咱家命不该绝呢，谁想路过个戏班，叫班主给捞上来了，就连师哥的儿都叫班里的伙计拿麻绳捆了捞上来了，在后院里喂着呢。戏班主见我半死不活了，就叫来……”

江文成指节激得收拢起来，抓疼了陈鸳的手：“半死不活？还伤着哪儿了？”

“诶呀，咱家就是吃不住疼，没事儿。”陈鸳连连劝，咬牙把师哥的手扳松了，“班主唤郎中来救，昏昏沉沉了几日咱家才醒，就是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浑像是被师哥那给砸碎了，疼得很。等咱家能起来了，才知太登基，天都变了。”

江文成不敢想老六摔落下那狼狈的惨相，鸳儿下说得是轻巧，当日必定摔得不轻，怕是养了两三月才起。“我找不着你，又不敢往坏里想……跑去找你，你也不回来，哪怕托人给我传个话也好。五个月了，没一日好过，你，你真是……”

陈鸳偏咬了师哥一，正好啃在江文成的下上。“咱家也想找啊。等我起来了，又欠下戏班大把请郎中的银两，人家不着还，可咱家要脸面啊。”这话不假，陈白霜教来的徒弟就讲个规矩，拿人的不还上，陈鸳浑难受。

“可咱家上哪儿找你去啊，你这实心的，也不想想咱家能不能找着你。”陈鸳也把江文成抓得的，两手不撒，“咱家还没怨你呢！城郊这样大，除了这客栈咱家识得，还去过哪儿？我又没过，我上哪儿找你去！还骂咱家是小畜生，我看师哥才是没心肝的，怕是本没想找。”

“不能，不能，我想找，我就想找你。”江文成本想跟人问罪呢，糊里糊涂叫陈鸳几句话给绕去了，自己成了赔不是的人，捧着被自己啃红的两直亲：“怪师哥不是，没想到鸳儿不认得老九的故居，你打我，打我气。那你……不是故意不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