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皇上的谕，库屋里如何能取冷金笺来啊！这不是砍的大罪吗？”

“是我父皇的主意？”一丝不妙的预自祁顾心过，于是明地旁击侧敲起来：“是我父皇要作像？”

邺浅见大皇快要上钩，举动中皆是满满的慎重，抖了抖袖的布料，摇回：“若是圣上要像，微臣有何不敢直说的，这冷金笺是皇上特特命人从库屋取的，就是为了先存在凤鸾的地方里，到了小皇落地那日，便命微臣留小皇画像，以备……以备往后……”

这话用不着邺浅说完，大皇也听端倪，知自己猜的八.九不离十，当真是父皇给安婕妤肚里的皇留下的。先有麒麟玉坠，后又有冷金笺相备，他就算再想装作一概不知也装不下去了。

“殿下？”邺浅见势好就收，戏演七分足，剩下的三分叫大皇自己会去，“殿下若是无事，那还请叫微臣先往凤鸾去，如今安婕妤胎动不安，说不准哪日就诞下皇来了。”

“嗯，去吧，别耽误了时辰。”祁顾将手挥了挥，不耐烦将人遣走了。邺画师拾好了画轴，朝凤鸾而去，边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胤城城郊。

车室里，廖晓拂听了不禁咂，捧着脸惊呼：“殿下竟叫皇后娘娘伙同邺画师作假？”

“诶，什么叫伙同？你这张小嘴能不能说些好听的。好歹那也是大昭的皇后，是孤的母后，也是你将来的母后，怎么能用伙同二字呢？至多也就是个合谋而已。”祁谟说话间也没停下手中的活计，给小福剥着新鲜的杏仁，“来，张嘴。”

“啊……”廖晓拂听话地哈开小嘴，等太剥杏仁放嘴里，睫眨得飞快，像两面小扇，“那冷金笺，当真这么金贵？”

“那当然金贵了，难你在钟鼓司没听过纸比油贵这一说吗？自来翰林用云母笺，君主或帝王之后才能用上冷金笺。云母笺是以云母相嵌，冷金笺可是真金白银削成了粉末打去的，又照尺寸不同，分成上、中、下三品。纸张若是制得尺寸大，那便更金贵了，若是给帝王作像，需用一整张冷金笺，恐怕整个皇里也就那么几张，再得又需二年。就连孤也只有封了太那年用上过一次，画像还在母后里呢。母后又将那画找画师临摹一副，送太师府里，送给了外祖父。”祁谟往小福中了一颗杏仁，见他并未细尝，嚼了嚼就咽下去了，再唤他张嘴，小福就张得勉了。嗯，原是不吃杏仁。于是从心匣里取新鲜的南瓜来，嗑开一颗，又：“来，拂儿张嘴。”

杏仁微苦，廖晓拂自然不太喜，只在尖过了过味就赶咽下去了。这回见太给嗑瓜，小嘴儿又哈着张开了。南瓜晒得香，吃下去又有嚼，廖晓拂咽下去有些意犹未尽，心里却装满了事：“殿下今日就能赶到小凉庄了吧？才也想好了，若是跟着殿下城，兴许还要碍着殿下手脚，误了殿下的事。才不是不识抬举的，知自己没有苏大人一好本领，就在庄里和师哥们等着。算着日，杨参将与张大人兴许已经碰了，我也好久没见师哥了，昨夜梦见师哥好几回，心里怪挂念的。还望殿下大事快快定下，我也能给师父磕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