辈，也不到你跑来责问。”

修长的手指猛地将廖玉林刚散下的鬓发卷住，毫不怜惜地拉了一把，疼得廖玉林转想闪，小臂竖起了疙瘩：“你……”

“我若不跑来你，你早死在恩荣宴上了，状元郎。只是现在恨不得你那日一了百了，省得叫人多想。了朝还不知好歹，真当自己这条小命在朝中能兴风作浪！”武乐贤惯用刀刃，曾在这般近的距离之下将人的咽割断，如今再看廖玉林雪白的颈，仿佛已经预知它被刀锋划过的惨状，那些鲜红的血又将怎样顺着襟下去，“后是赵太师了还不知足？朝至少保你三年无事，可你非要找死！还是说……大皇许你什么好了？是待他登基便大召天下封你为臣？还是说他与你行苟且之事，叫你乐不思蜀了！他可养着小呢，不差你这一个！”

廖玉林一回被人气得齿间打颤，甩手一个耳光，气到力气都快散尽了：“你……下作！”

“小生本就是下作之人，玉公今日才看清楚？”掌落在脸上，武乐贤这一回没有等着挨打，扬起左手卷着掌风朝那人的脸面而去，却最终只是停在了耳畔，竟宛如长辈教训孙辈一般，揪住小状元的耳朵拧了起来。

原以为方才激得他了本，死期将至了，末了却被拧得耳朵疼，疼得廖玉林的下都快藏襟里了，若不是躲不开，真想再一耳光甩过去。但不知是看在阿斐打不还手的缘故上，还是为了旁的，廖玉林总觉得心里有话不说来便难受得很，断断续续地推搡那人的臂膀，无奈说：“你……你拧够了没有！今届状元的耳朵也是你能动的？”

武乐贤皱了皱眉，变成石雕般动也不动，撑着手臂将人堵在墙角，气得想将人拎起来教训：“大皇能动，小生怎么就动不得了？”

“我与他清清白白！莫要将我与他……想得如此不堪！君臣自古有别，他若说有事相商，你当我还能逃不成？你当我贪生怕死也好，了朝总要有个靠山。”廖玉林气得咬牙切齿，恨不能将这人的手臂痛咬一，但好歹有过救命之恩，又无法下逐客令，“满城皆知中要添龙了，大殿下命我帮其择一件贺礼而已，你这人……古人云凡事由己及人，你满脑污秽！真当天下皆是街，皆是寻柳居！”

似乎是等到了合心意的答复，武乐贤转而淡淡一笑。虽驱散不开他上墨般的龙涎香，倒是放开了拧至通红的耳廓，将人拉怀里，摸着，哄起来：“诶，你们文人就是多事，早说不就成了？玉公也知小生手劲儿大，被你气急了便动手，若真将你这耳朵拧下来兴许也是能的。”

“哼，阿斐的恩情，在下可受不起。”廖玉林不耐烦地将人推开，捂住了通红的耳垂，瞪着朝那人看去。岂料这人的脸极厚，被瞪了还冲他直笑，黑的眸闪闪烁烁，不知又想什么鬼。

“诶呦，小生这腰疼了。”武乐贤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倚着廖玉林的床榻半躺下去。因着洁癖，廖玉林猛地站了过来：“你凭何躺我的床榻？你下去。”

“怎么不可了？玉公都躺过小生的榻了，恩客雨之情自然要好好回报。自从玉公殿试过后就不曾来寻柳居灯了，漫漫长夜小生可怎么过啊……”说着武乐贤还将脸埋了玉枕里，不依不饶地霸占人家的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