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吃去。吃完兴许是夜里睡得不够，倚着矮树就犯迷糊，不知从几时就打起盹儿来了。”

说着又拿丝帕沾了，给殿下了角。回忆起往事，廖晓拂说到最后近乎是呢喃，声音不清，可自己却记得清清楚楚。“等再睁，就看见有人在园里僻静舞剑呢，好看得很。咱家初始还当自己，怕是仍旧在梦里，想着既然是个虚梦那就放心偷看，总之也算不得罪过……就痴痴地望了好久。”

鼻尖说着微微发红，了鼻，廖晓拂撑着笑，继续说：“要不说咱家傻呢，偷看殿下圣颜这样的大罪都不知情，瞅着脑袋就要搬家，还傻乎乎地看神呢。可殿下是何等明，舞过几招就知暗有人，若此时发问，将小福拎来，那真是怎样死都不为过。”

“可殿下的心终归是太善了，好比今日，对二皇兄下不去手。亏得只是个小公公瞧了神，若是个刺客呢？那岂不是要大事……”廖晓拂脸莹然，白白的手指勾着祁谟布满伤痕的手，生怕撒手就抓不稳了。他哪里算得来那日太的心思，又怎么能明白练武之人的耳力锐，早早就听见他踩折了枝丫的动静。

哪里就有这样手脚的刺客了？就连屏息都不会呢。祁谟也是无心，往那躲在矮树后的人影瞧了一瞧，谁知就这样一，星眉剑目便落在了廖晓拂的心上，烙下了一个抹不掉的印。

“咱家只在车洒帮衬着，平日里本见不着殿下，那日也是傻，从没见过这样好看的人，竟想不还能是谁。”看太额上沁汗珠密密，廖晓拂的脸都白了，边用过了冷的帕边说：“殿下就直直往这边瞧，也不开说话。咱家这时候才掐了自己一把，方知竟不是个梦，吓得直打颤。里规矩比天还大，没有殿下发话，才哪儿敢抬啊，更别说偷着瞧上一。更不巧的还是王公公恰巧来了，不知什么事要叫太回殿中一趟。王公公见殿下往才这边看，也跟着蹊跷，正走过来扒一扒叶，殿下竟说一只猫儿没什么好看的，便叫着人一起走了。”

祁谟若是知必定也是大吃一惊，那日他猜恐怕就是个小才走岔了路，又吓得不敢吭声，若是叫王过福拎来就没命了，才赶忙唤一只野猫儿而已。而王过福又不是傻的，太殿把守森严，有几只野猫儿恐怕都要经过他底下了，可太既然说那是一只猫儿，那树后就是一只猫儿。

“咱家也是直到王公公来过才惊然发觉自己看的仙人是太，吓得手脚直抖……咱家还不想死呢，还想着往后存够了钱去赎兰，再把阿接来，替家里将债还上。算来算去，殿下其实救了小福三次，这是一回，第二回是咱家受罚时殿下的步撵过来发了话，第三回便是将我叫去殿里，要给我治手，还说要以君臣相称……”廖晓拂从没像现下这样想哭，可也从没像现下这样哭不，只有骨髓的恋与怕。

“所以……殿下快醒醒吧，咱家还没报恩呢，可不准甩下就走啊。你睡一睡也好，营里大小事都由咱家和几位大人撑着，殿下说莫哭，你看咱家听不听话，当真是哭不来呢……殿下若不舍得我，就快快回来吧。”廖晓拂喃喃地唤着，从没这么大胆地亲吻着太的手，可发抖的肩膀却卖了他沉着的假象，宛如走了一场梦魇，叫他的眉舒展不了。

二皇祁惋显得微微窘迫，但很快就又回到那个不惊的北辽首将。他低低地咳了几声，继续说：“你那时候……说话也不像现在这般冷酷无情。”

“冷酷无情？”苏青松没被对面的气势吓倒，冷冷笑一笑，：“何为冷酷？何为无情？二殿下倒是比我更懂其中利害。只是叫人想不通呢，二皇究竟是怎么就变成了辽人，当真叫人……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