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义见廖公公面稍显缓和，故而放心了些，又问：“末将无能……今日不能尽职护主，叫殿下受如此大伤，实在是……”

“杨参将言重了，咱家虽说不懂，也未曾研习过兵法，却也知沙场无情、刀剑无的理。殿下曾说将军与兵士同甘苦、共退，恐怕今日挡在面前的人不是苏大人，换是随便一个大昭的百姓，咱们太还是会一样的事。命皆是由心而生，殿下这事……咱家不敢怪罪旁人。”廖晓拂知自己眶浅，却怎么都察觉不丝毫酸涩，泪当真是一滴都不来，也是蹊跷。

杨义则更是诧异。廖公公比他、比殿下小上许多，在他中好比幼弟一般招人心疼，哪里见过他这冰冷孤的一面，看不廖公公现下的反常是吓住了缓不过神来还是原本就铁石心。可心里的担心确实放不下了，一着急便携住了廖公公的手。

“若，若是有什么不好，末将愿带廖公公远离是非之地，绝不……绝不看你丢了命。”

暮低笼，见什么都雾蒙蒙的。杨参将又离得甚近，近得叫廖晓拂发慌。“大人快放手！”廖晓拂突然怕起来，怕殿下昏迷中魂魄游离，若真如此必定正在旁边看着呢。这叫太误会又该如何是好，真生了大气不肯醒，闹脾气岂不是要急死人了。

杨义也猛然察觉自己失礼，赶忙松开了，心中却震如闪雷，情急之下竟是对廖公公莽撞了。只是那只手不同于男骨节分明，又不同于女柔弱无骨，堪堪一握就能握住的腕也是叫人百般回想，叫他心里得不行。

只是这一抓，就摸着了一环金钏。

“杨参将鲁莽了，咱家是太边的人，还望大人……知些分寸。”廖晓拂忙着掸袖来，除却太，他还未曾叫男抓过腕呢，就连牧白师傅也知他顾忌份，把脉一向照规矩隔白绸一方。对自己与太之间算不清楚的关联他自来都不愿多说，下却恨不得叫旁人都知，自己不仅给殿下试菜试毒，再过了年还要给殿下侍寝呢，生是太房里的人，死了，也是太陵中的葬。

“公公是……太边的人？”杨义往后退了一步，自然听得这话外之音，心里却勉偏信着自己的主意，万一呢，万一廖公公所指只是言辞表面的意味，于是笑：“廖公公说的是，殿下从里带来，必定是近伺候的人。方才卑职得罪了，还请公公……”

“咱家是殿下养着的小，这样说，杨参将总能明白了。”廖晓拂转过脸去，眶憋得比白兔儿还红。话中隐晦，语气揶揄，想必再是蠢笨之人也能听个明白透彻了，“今日杨参将的话，咱家就当没听过。殿下还在里睡着，不敢耽搁了。”话毕便掀了帐帘，转钻了个没影儿，连个念想都没留下。

帘帐在面前晃了又晃，北风飒飒却不冷杨义的脸，好似没了知觉。方才那人的话，一字不落全听得懂，拼成全乎的句竟怎么都不敢信了。话虽寥寥，却近乎决绝，往日里如同香，原是只因为太展颜。若能叫廖公公也这样揪心一场，他杨义宁可今日躺在榻上不起的人是自己。

廖晓拂了帐便踉跄摔了一跤，毕竟是撑着和心思，叫他小小人儿险些吃不消。军医还围着殿下忙着，无人顾及其他，廖晓拂只得自己扶稳爬起来，向心中那个人的方向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