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机灵样，特意叫两位信得过的守卫将大帐看住了才去军帐取书卷来。

只是这一回廖晓拂才没心思偷跑，别看他心思缜密又有鬼，却拎得清大小事。真若战了岂容他人儿戏，冒冒失失太心计的事他可万万不来。闭起睛在榻上坐着养神片刻，就听张广之的脚步声走了帐帘。

张广之见廖公公一语不发地坐下养神，心中又是一惊。算上来他与廖公公已识一年，若是一年之前，这人还是那个沉不住气又容易慌的小福。仅仅一年的日夜就将廖公公的打磨稳了，好似一块糙的玉籽，去了籽了沉淀的华。这若是个寻常的男儿，恐怕比当个公公要能耐多了。

“廖公公请。这是百阵图，这是列兵势，这轴是……兵谱，咱们太用的枪乃是万兵之王，可攻可守，可可退，上可平枪治敌，下可挑尖破势，以一挡十不再话下！”他将画轴依次摊开，只拿了些形画居多的绘卷，一是担心太过难懂廖公公看着无聊，再来就是绘卷少了几分肃杀之气，没有兵书看着叫人心惊胆寒。

“想不到还有这么多门。”廖晓拂不知怎得了今日总是额角狂，好似隐约有事要发生，越想越希望自己满腹的疑云是休息不好所致，现下他双手拿起一卷来，本想给自己舒缓心虑，却不想越瞧越是有无数小爪在抓挠，“张大人，这轴是……”

张广之见他被绘卷住了神思，挪不开，也探过去一看：“诶，廖公公有所不知，这卷描绘的就是辽人的样貌和甲胄。若说真有多不同，瞧着也是与咱们无异，除却面貌廓，还不是两条臂膀两条，必定不能伤着咱们太。就是这甲胄上别一格，内里皆由兽织补而成，也是他们自小穿习惯的，若是叫咱们的将士穿上，各关节非得绷得僵住不可……”

绘卷上的辽人只有草草几个，却描绘地致无比，甲胄、兵、量与态一览无余。廖晓拂连日不曾好好休息，现下白中斥着血丝，盯住画中那辽人桀骜嚣张的卷发和狂野的五官，险些将画卷烧窟窿来。

“这……大人可否将笔墨拿来给咱家用用。”廖晓拂咽了下津，咙哑着，连声音都不清亮了。张广之从不见他这样神异样，好似浑受了酷刑，赶忙去拿纸笔，手脚地研磨磨石，只听廖公公促：“大人还请快些！”

“给，公公请用。”张广之从不伺候文房四宝，一回磨的墨将就能用。只见廖公公提笔轻沾，蹙着眉就往绘卷的纸面上下笔，几笔过后猛然变了脸，好似酷刑已将他的狠狠剖开，腹中剧痛难当。

此状之下，张广之也觉得好似有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了，凑过去瞧，看那净的纸面上全然变了模样，那一胡翘着卷发的大男已被廖公公改了衣裳，上还添了一副玉冠。再仔细看，竟是大昭百姓的服饰。

“廖公公这是……”他伸手去拽绘卷，虽说不解，可廖公公绝不会无无尾的蠢事，冒着被殿下抓住偷取绘卷的风险也要将墨上。忽地自己的手腕被猛地拽住了，只见廖公公原本渴睡的撑着，雕玉琢的五官从未这样惊慌过。

如同这场酷刑将廖公公的三魂六魄全打碎了。

“快！快传军医来！”廖晓拂这一刻无比确定自己不详的预乃是实相，心在胡碰撞，好似见一张铺天盖地的网从胤城蔓至北境，象再现，民不聊生，“恐怕这局早已布了二十年，快传军医早早备好，还有，还有去取咱家的包袱，殿下恐怕要有难了！”

作者有话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