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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就不能是小生了？”武乐贤一手扼住小状元的咽，心里狠狠发冷，若廖玉林能看清后的脸，必定也会吃惊武乐贤额角鬓发的冷汗，“好好的榜探不，为何非要争这个状元？嗯？莫非这个虚名在玉公心中比自己的命还重要？”

一副长睫垂低，瞳清浅如，廖玉林松散的鬓发垂柳般随清风而动，好似有什么要今日个了断，便淡淡地一笑，：“自然要争，你当我为荣华也好，为仕途也好，为名声也好，为何不争呢？如今我功名在，享一世富贵。若阿斐惦念你我教习书写之恩，还请把住风，别叫旁人知当今状元去寻柳居灯一事。若没有别的事，还请阿斐让一让，我要更衣，恩荣宴的轿已经候着了。”

“钱财乃是外，这可是玉公亲说的，你当小生好哄骗？嗯？你知不知今日一跃龙门，街上有多少赞誉，私底下就有多少人想着杀了你。”语气中除了淡淡的杀气还有一丝抱怨，武乐贤收指骨，角笑意已无，顿了一顿，咬牙又说：“好！既然你自甘愿中钉，非要死在旁人手里，还不如小生亲自送你一程，叫玉公走得脆，少受些苦。”话未毕，武乐贤神骤然冰冷，有力的右手瞬间发力，将掌中的颈愕然牢，疼得廖玉林猛一气，脸忽然变白，竟是不上来。

“荣华富贵，功名仕途，对你，就这样重要吗？”武乐贤手下发力，脸却比廖玉林还要难看百倍。廖玉林昂着脸，气息已然不顺，勉张：“松……阿斐……松手……”瞳孔映着房梁的影，好似撒了一片虚无的渍，吞没了生机。

“蠢！为何你就不听劝，偏偏非要争这个状元！当你的解元不好吗！”

“阿斐……你、你……咳……”廖玉林渐渐挤不一丝声音，自知今日听天由命，脸上的血尽褪，两片不住地抖着。眨间一滴清泪顺脸颊而下，落到颈上青突兀的手背之上。武乐贤的手指忽而一松，双臂一颤将人揽至怀中，不知所措的样好似噩梦中惊醒了。

气息又在膛中通顺，廖玉林只觉得颈上与憋得生疼，不住地咳。全然不觉方才那只明明要绞断他咽的手缓缓抚摸着他的后颈与脸颊，忽而脑后一沉，目便彻底陷漆黑之中。

武乐贤不知心中涌起了怎样绝望的杂念，才勉将人打昏。他素来惯于褪人衣衫，现下却轻手轻脚，将那极不相称的状元袍一件件替廖玉林脱下，再把人放在榻上，盖好了被。末了他一语不发了窗，消失了踪影。

直到廖玉林再醒，天早早暗了多时，惊得他困意烟消云散，脑后还微微生疼。他一面命人将衣衫拿来伺候着穿上，一面命人速速为他梳洗面。只是下人见了廖公皆神复杂，拿来铜镜一照，正好盖在咽的是一个清晰可辨的红指印。只是廖玉林无暇顾及，待匆匆上了轿赶至恩荣宴已是一个半时辰之后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