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着了也是一惊，惊慌中又笑他鲁莽，叫祁谟逮个正着，伸手就去小福的脸颊。“诶、诶……才错了，知错了，再不敢笑殿下了。”

“快说，说不好孤可要治你的罪了。”将人拉到上，安分坐稳了，祁谟疲累许久的心总算找了一歇息。虽说这次也是猝不及防，廖晓拂却乖乖儿叫太抱住，知殿下这是累了，累得狠了才会粘着他，靠着他歇一歇，像那山时刻警醒的猛兽，只有回了自己的巢才得以息。

外人看太英明神武宛若战神，一杆湛金枪的锋锐百人难挡，廖晓拂从前也这样想，却免不了见过这人的疲惫，才比旁人多了十足的心疼。那只白皙的腕搭在太的肩背上，金钏亮得晃。

“殿下若觉得好，小的也愿每日家妇……给太亲手烹煮。”他趴在太耳畔，说得情意款款，撩拨动人却不自知，反而句句自肺腑，颇有些难为情了，又：“将士说喝了这个，夜间可消除疲累，白日可益思提神呢。我先讲锅里的煮至沸腾，再将茶撒，必要大火煮得的，还要用木勺搅扬，直到那茶汤转为褐。再来就是辽人惯用的酥油，取来小小的一块儿，合上搅碎的白芝麻一起倒去。”

祁谟原先还当只是茶与随意混搅而成，一听才听门，当真是行行状元，事事有专攻。“这般复杂？拂儿可别了手指，往后还是离那篝火远些。”

“哪里就这么金贵了，殿下都快将我养成废人了。回了岂不是要叫师父笑话了。”柔的手掌被殿下抓到边连亲好几下，廖晓拂净净的面庞好似覆上了红纱，连忙又：“这……殿下别闹了，着呢……才还听说辽人的胃刁钻，茶汤中不喜放糖或，而是撒少许盐。可殿下却喜好甜，便……便……殿下别闹才了。”

“拂儿手上好香，上也香……”祁谟早已无心听完，似笑非笑地扬起角，就喜看小福在怀里挣扭，又是心中痛骂自己欺负了人家又是忍不住。这样无赖的神态若叫旁人见到，肯定是要一，看看双目是否被皑皑的雪景晃了幻影。这哪里还是威仪犹如酷寒的骠骑将军，简直就是趁人家不备，轻狂地欺负人呢。可若再仔细看看，怀里的人儿情窦初开，并不算真躲，如同一只伸着脖儿讨挠的猫儿。

到底是年轻气盛，独时便黏成一个人来偷。“殿下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廖晓拂着问，见太脸尽是茫然，重叹一下，说：“殿下日夜劳战事，恐怕早早忘了自己的生辰。今日是大寒，殿下又到生辰了。”

“生辰？”祁谟愣了一愣，僵想了许久。是了，他与四哥生于大寒节气，整年中最冷的时辰。只是向来从不在意，每年也不曾庆祝，下战事胶着，自然忘了个一二净。好在边有福星一个，这日自己都忘了，还有个人惦记着。

这样想着，祁谟倒是满怀了歉意。去年在里小福亲手给自己堆了个雪佛，还冻着了脚。今年不在里了，自己白日走得早，竟将人留在帐里空等好几个时辰。他这略一思索，便瞒不过廖晓拂的明去，赶忙劝：“殿下不准瞎想，才没有旁的意思，现在不比从前，等回了胤城，明年再好好过吧。只是想起去年来，才那三愿算是齐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