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详的说法了。顾不上旁的就先劝：“郡主不必多想，如此薄情的中原男，不值得什么。”

古兰燕不答，过会儿又自问：“你们说，中原男是否都如传闻中那般的薄情？”

二侍女一愣，赶忙摇了摇，知郡主想问的是什么：“可不见得，婢女看见了……廖英雄屋里还供着亡妻的牌位，牌位就如同咱们陵祠中的命铃，兴许是……通往极乐往生的用。连故人都如此惦念着……怎么会是薄情的人？”

古兰燕若有似无地笑了笑，不知是该羡慕还是该自苦，摇了摇：“你们与阿史劾大将说，不等了。或许胤城真有他放不下的人事，也不必人所难。”话说完循声向帘外远眺，想着再望一端午门，只见远有一灰衣人影策而来，前还裹着几尺布，彷如一个睡篮撑得大敞，远远望去甚是打。

除了廖孟还能有谁，跑山已久连鞍都不用便可坐稳，前裹住的团里是个孩儿，当真是爹娘一起当了。

“郡主！郡主！”二侍女抓住大侍女的胳膊直叫，差些在帐内起来。那人影起先还慌忙赶路，远远望见了郡主的车反而不敢上前了，好似一个不留神又要缩回去。阿史劾披甲急得在背上冒汗，你就说气人不气人吧！早不来晚不来，等了两个半时辰才到！

“廖老弟！”他皱眉下，将人远远叫来，若是不叫，谁知天黑前他敢不敢走过来，“中原男能不能痛快些！有这功夫本将都跑了五百里了！”

廖孟这才缓缓策而来，下后把怀中的孩儿往一带，低：“就……耽搁了。”

今日天微青，廖孟一早策至西山寺去，爬上几千台阶，才将亡妻的牌位送大寺的长明灯下，贡奉十两香油钱，嘱咐大和尚多念些经文。饶是思索一夜，想放下的人非但没放下，还将自己想通了。自打记事起，他不曾记得自己为何事喜过，也不曾记得自己想要过什么。为廖家长兄，为弟妹奔波劳累都是应当，可如今弟妹已大，再多他不敢多想……送郡主回乡一程，乃是他唯一的奢求了。

“想好了啊？”阿史劾将军拽了他一个踉跄，将廖孟吓得一，又从他扯的包袱里将文武抱了过来。廖文武咯咯笑个不停，似是极在背上，粉小哈着一直没合上过，恍然被阿史劾一举，端过，先是慌张蹬着小脚，转而又笑了起来。

“，……骑！”两只小手在阿史劾大将的战盔上拍得来回响。无奈男儿八尺也对小娃无法，只得猫着腰直：“好好，好侄儿，诶啊！你莫打本将啊！骑，骑，给你骑！那个……廖老弟啊，去给郡主请个安！”

廖孟随应着，牵至帐帘前，缰绳在手中得死：“……家中有事耽搁，迟来还望郡主莫怪。在下……实在放心不下，担忧雪质未愈，路上若是病了就……耽误了郡主回乡的日，就……这才……故而……跟着一路照应着，给郡主医……”

古兰燕反而镇定许多，纤手撩开帘，如同一回见着这人似的，转而先笑，笑着笑着就停了，反倒像是笑了泪光。

“启程。”憋着气，她装作无事一样喊，雪的铜铃随着清风细碎作响，倒是激起番人血中好胜的心念。哼，哪怕是块中原的榆木疙瘩，她古兰燕偏要一柄致的番刀，将他刨开成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