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探过几回，天险关另一端夜乌黑成片，看似无人。祁谟听了却更笃定那是三皇兄的大营，只是他算不准太渡关的时候便不敢生明火。

的确，祁商在此安营已是时候不短了。自从临危受命北上，他早料到五弟有那个本事脱困。既然二人早晚要在外兵戎接，脆在奉州天险关把住虎，只等着太的兵从丘陵狭中过。这夹两侧皆是山石，最多只够十人同列。若是太想以骑兵突围，战至多只能同时跑过三匹。

这就是天险关了，若不走此就需绕山。可大震刚过，绕山当真不是上上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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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此地的险峻困住了太也同样困住了三皇的手脚，至多只能留五千禁军等候。豫州总兵携十万兵是万万耽搁不起，只得领旨先往北去，瞒住三殿下的下落，待三皇日后追上。

祁商知五弟已至奉州，不敢掉以轻心，在关外布置好望。这日丑时一刻，离天发白还早，望于二里外升起烟火数簇，发现了异动的征兆。祁商命众将士披甲上，一刻后望来报，天险关南端人攒动，已有破关之势！

破关？想得容易！皇之间互不相容本就是一本算不清的血帐，更何况太为了区区小还在养心殿反手甩过他一个耳光。这气憋在数日，久咽不下，三皇心歹毒，今日势必就要将五弟摁死在这天险关里。

“弓箭手布阵！但凡从关来的活，两条的也好，四条的也好，全数击杀，一个活不留！”祁商的双忽然狠狠地一眯，命禁军竭力向关冲去，势勇猛地列好了诛杀箭阵。

此阵占据北西东三面，每一面分成三横。从后至前，第一横上箭，第二横开弦，第三横瞄中准星。一旦战势打开，第三横的弓手则能穿过两横之间的空隙，再回到首横后上箭，第二横则预备着瞄中前方，循环反复，箭便如雨密集落下。此乃诛杀箭阵，三面杀气，哪怕战跑得再快也避不开三面受敌。更何况关狭窄，太的兵一时不来，聚不成大气，来一便折一，来一将便折一将。

羽箭已在弦上，只等着破关而的送命鬼了。弓手全数拉满弓弦，一个个的指节冻得都发僵了，岂料关南端呼声如鼎沸，等了一个时辰就是不见有人现。

莫非是想戏敌兵几番，想将对面的气焰磨去了再破关？祁商在上冷笑，就这本事还想带兵？若是打拖延战术，他可是比五弟那边耗得起。毕竟他瞒旨不报，可是个生死未卜的人呢。但太就不同了，若在此地逗留数日不前，惹怒了父皇，一圣旨就将人召回去治罪。

此刻关终于又有了动静，祁商远眺过去，总算不再是虚晃，连那些兵士的红缨都看清楚了。兵士一步一前，渐渐向北推，但至多也就是十人一列，不足为患。再近了些，还能听到他们中节奏一致的低吼声，步伐沉重而稳健，似乎并不急于破关。

待那些低喊军号的兵刚从关踏一只脚来，弓手的羽箭发尖锐的哨声从弦上飞离，眨而过，夹带杀意直戳关。

只看那排将士号一换，似乎是停下了，换阵速度之快令人始料未及，持起盾牌依仗山石平移。破关时必要采用蛇形阵，这明显就不是！祁商目不转睛地狠盯着前方，目一丝丝的慌张。

这是……冲轭阵？三皇瞬间明了却惊得浑一颤，然而想通的太晚了。太今日本就不是要破关，而是要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