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大气缓缓神。还好还好，太若有银两给百姓煎药，必定不会叫侍从染上风寒。再往北走只会更冷，他只盼望拂儿与齐弟能相互照应着。

想到为三品侍卫的齐弟，廖孟又多了一份担忧，问：“不知奉州的路好走些了没……若真与辽人对抗，还望太的将士都能平安归来。”

“哼，本将看着可不见得。先不说辽人，若过奉州就有一天险关，三皇如今生死未卜，更不知太能几日渡过天险。”阿史劾咂，别说是太，就连他带兵过天险关都并非易事，更何况三皇与太不合都传到了外，都说殿下曾在养心殿将三殿下打了呢。如此看来，谁知天险那等着的是福是祸。

“廖老弟，我说你这手里什么呢？”阿史劾见自己越说廖孟的脸越沉，转而一问。再看那虎虎脑的廖文武，又快睡着了。

廖孟攥的手掌松开，手中是一抹湖蓝薄纱，边角掺着银丝线，针脚密密麻麻却井然有序。“这……这是我给郡主的面纱。”脸颊犹如被抹了朱砂，阿史劾从没见男儿的脸能红成这样，险些像中毒了似的，听廖孟又说：“郡主与将军不日就要动了，我原本只是个守卫却被郡主以礼相待，还将孩儿接来一同吃住……没什么能拿手的本事，也就这些活计了。我看西番女多面纱，就唐突寻来些颜相称的料……想着多一些，能叫郡主用到嫁。还望有一日郡主能得如意郎君，将她捧在掌心视作至宝……”

阿史劾见他说得如此沉重，漠然良久，面颊的肌都地动了一下。既然与郡主有意，为何每每见着了躲得比谁都快！中原男就这般胆量吗？你就说气人不气人吧！

奉州日夜温差骤变，祁谟盔甲未脱，与苏青松在大帐中商讨许久。前沙盘上堆砌的不是别的，正是阿史劾中的天险关。

“殿下怎会料到三皇瞒旨不报，会在此设下奇袭？”苏青松问，曾经玉树临风的翰林气换了铿锵铁将的忠义。

祁谟方才已经把如何布阵说了，句句条理清晰，伸手在沙盘上了一支军令旗。“不是孤料到，而是若我与人有仇，路经此地又得此优渥天险，也会心生计谋反将一军。天险关形若羊，若咱们的兵以蛇形布阵则真如同待宰羔羊了。三皇于设下弓箭手过千即可饿狼吞，将孤的兵连同苏家兵一同剿灭。”

苏青松既以决志从龙，就是信任追随太，绝无二言。殿下平日看着总是无心恋战，在兵法上还是有些造诣，就连从未夸赞过自己的祖父都对太解读过的兵书褒奖有加。趁着没人，苏青松盯住沙盘上一面反向的红缨说：“明日的事……殿下可曾与廖公公说过了？”

“诶，自然不会说。此事你知我知，万万不可叫他知了。”祁谟提起小福语气缓和许多，“此乃首战，他还小，不好见血光之事。”

“可廖公公既然跟着殿下，见不见血光都是迟早的。”苏青松起。刚起就听外守卫喊了一声廖公公，而后帐掀开，廖晓拂着风急急忙忙跑了来。

祁谟一掌将沙盘推平了，笑：“这么大风也不知把嘴合上，喝了风当心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