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的面要动家法，一合计也扯开嗓哭开了，跪下拖着贺英直嚷：“老爷要打就先打死我吧！莫要拿芸儿气！打死我与女儿，府上就清净无事了！就让我带着芸儿一起去了吧！”

贺良材被娘亲与小妹哭闹得疼，仿佛大锤凿着后脑，涨涨的。祁容是一副答不理的刻薄像，了眉间，起：“今日本是好心为贺府添妆，却不想倒给府上惹了祸事，是齐某来得时辰不对，就此别过罢了。”

“走？你休想！拿了本姑娘的嫁妆就想走，天下没这么的事！”贺小芸惦记着那几颗心的东珠，刚在手中几日这就要没了？死活不肯松，着脚叱骂。

祁容刚转又坐下了，：“姑娘不说还好，这走近了一看……啧啧，还请问贺姑娘上这柄发梳从何而来呢？”

贺小芸听完脸就惊了，双手急着去摸发梳，嘴咬得胭脂都吃没了，白得发慌。这本就是她在外边从别家女儿上扯下来的，只因其样新奇又金贵异常，绝非低价之。这样好的东西在旁人上不，自己着嫁才正合适呢。遂而添妆这日就显摆来，果真无人不夸赞。就说她一百二十抬的嫁妆里也没有一样比这个更拿得手了。

“这是我在胤城攒珑轩叫人打的！你我……怎么？拿了东珠还不知足，又惦记本姑娘上的梳了！你这贼可真会挑！”贺小芸急中生智辩，她才不信今日这人还敢从女儿家上抢过去看呢。

“攒珑轩？我倒还真是听过这间铺呢。胤城……想必姑娘得此面不下千两吧？”祁容晃着扇面儿说，“只不过攒珑轩打来的件儿必定要烙上铺的名号，若我要说此不是呢？贺弟，此事你说说看？”

贺良材勉挤笑来，：“齐兄说得有理，有理，是……是这样。芸儿，还不快摘下给齐公看看！快回房里去！你这几斤几两还冲来与齐公叫嚷，不想活了！”心里不知怎么没底得很，心太下手无情绝不走空，这是要将贺家搜刮殆尽了。

“只是赶巧，我边有个得丫丢了一副面，几日前好端端门却散着发而归，还说是叫人抢了。本倒算不得大事，只是方才忽一望去，还真是一样样的呢。”祁容转过脸对贺小芸笑：“丫跟我哭了几日，心烦得很。贺姑娘若光明磊落，不妨将梳给在下过目一。那丢了的发梳还是我亲手挑制的，绝认不错，如此也好还贺姑娘一个清白。”

贺小芸心里已是惧了，撑着怒：“什么丫不丫的，胡说什么呢！没见过，本姑娘一概没见过……送客！”说罢扭就往里屋钻，也顾不得什么东珠了。贺良材连都不敢再抬，心里算是明白透了。原先还当小妹价买得心好，原是在街面上抢来的！不仅是抢豪夺，那丫还是太边得的。这不是自寻死路吗？故而急：“芸儿！给我站住！”

“张广之。”祁容收了折扇慢慢吩咐：“拿过来看看。”

张广之抱拳得令，蹬快蹿了几步就追上夺门而逃的贺小芸，一手住其上发梳。只是练家下手没准，又不知女儿梳有什么门路，一拽拽不下来，竟是卡在发髻中。再发力一拽就彻底扯散了贺小芸心束起的人髻，这才将梳带过来给四皇过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