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牧白师傅请安。

“廖、廖、廖公公这又是怎得了？”牧白早已听闻人所传之事，不巧真叫自己给赶上了，慌忙又磕起来，最后竟不敢多说，只给小福好好诊治。

祁谟在一旁静观，牧白算是大半个自己人也就不多讲究，拿住只咬上一的熟慢慢吃下。又仔细询问这一掌是否力过狠，伤了廖公公的耳力。

“太过、过虑了，廖公公若是伤、伤着了耳力，应有耳骨破裂、疼痛难忍的征兆。耳内若是伤、伤着，那可当真很、很疼的。”牧白不敢直视，方才自己可是撞破了殿下与廖公公的好事。太自然是无碍，可廖公公就撑不住了，诊治时双面皆是红彤彤，差些分不哪一面是受了打的。

“既然如此，孤就安心了。”祁谟心中悬空落下大石。好容易得来重活的一世，可不能再叫廖晓拂落下半分伤。待去铜盆中净过手，回又：“孤尚且还有一事相求，还请牧白师傅为孤提前预备金疮药与化瘀散，再有就是止血养肌疗骨的各膏药，多多益善。若太医院的药房充裕，最好再备些血防冻的膏油。”

牧白从药箱取一个竹筒制成的匣说：“寒冬已过，殿下要、要这些作甚？药房必定供应不缺的，要多少有多少，只是耗费银两。此乃薄荷叶凝的，若是廖公公还觉得面颊生疼发，可用此敷于伤、伤。”

一提银两，廖晓拂皱着眉又想跑回寝殿搜罗碎银了。可也知区区一百两是杯车薪。祁谟看他手足无措在原地打转，便猜几分小福的心意，便与陈白霜：“近两月孤恐怕要一趟，殿中侍从若有想去它的大可放人，月钱多赏。若是有不愿走的，还请公公与人商量先停半年的月钱，来日必定补上。近来殿中费能省下多少便省来，够用即可。其余的全数送去牧白师傅预备伤药。”

牧白不知朝中事，不解问：“殿下要？可是今年三月三桃鲜时要随礼耕？可、可用不着这些啊？”

祁谟远观殿门无人，便低声与牧白来：“此事不与你说是为了你好，师傅只预备药材就好。只是若孤久时未归，母后与皇祖母还请牧白师傅多多看顾。太合暂时周全，难得是凤鸾也要守好了。若你能帮孤如此大忙，待孤重振归来那日便是你当首太医院之时。”

太一通肺腑之言叫牧白原本就不利落的刹那就噎住了。自己原本在太医院就是个末等，哪怕药王白老之徒，无人引荐也只能拾掇药房。再加上时时磕打结的病，哪的小主也不愿递他名帖。还是太在他无望中递了一把手，越过那么多大师傅与御医，偏偏肯看重自己这么个无名无望的小师傅，此等大恩只有肝脑涂地回报了。

故而牧白使劲儿将此大任担下，小佛样儿的圆脸盘颇有几分肃，像极了太院里的石佛。这也是个上一世的苦命人，这回祁谟重得天机，能提一个是一个了。

“殿下要那么些伤药作甚？莫非北上征辽一路凶险？”廖晓拂开了小竹筒，蘸了一指来，用指尖轻涂于面上，果真冰凉沁肌又闻不药气，将火辣辣的灼降下许多。

“何止凶险，恐怕前有猛虎，后有豺狼。”祁谟意外有些消沉。如此大的动静必定不能叫母后及外祖父那边知晓，故而连几千余两的药钱也只得从账目上省。若是叫母后知必定要拦，可不告而别怕是孩儿不孝。

廖晓拂看得太面不对，迟迟不敢惊扰，最后还是凑了上来。殿下眉间细微皱起，心中必定是焦虑了。冠冕堂皇之言他不会说，只好依着自己的法来劝，轻：“殿下要不帮才看看……看看小福脸上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