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是个四品，若不是抢了廖依依的件儿，贺小芸今生是无缘得见正一品府邸嫡女儿的首饰。更别提那帮使唤丫了，当真是觉得此只该天上有，小这是仙女娘娘的命呢。

这日她又被丫鬟们捧得云里雾里时，大哥贺良材捧着一匣珍珠来，往榻上一坐笑：“我说小妹近来笑不拢，大哥在廊就听见了，原是得着了心之。看来那胭脂铺的老板办事得力。来，也别光顾的那个，大哥给你添妆，看看可还满意？”说着一匣海六品珠就推了过去，一颗颗尽是挑好的来。若贺小芸没得着发梳必定要稀罕，此时相比再看，那一匣的珠光贝彩皆不如上的莹，一匣都挑不来一颗比上的大，登时小脸儿一垮就噘起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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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怎得了？”贺良材疼自己嫡亲的妹妹，那庶妹嫁去可连看都没看过一呢，贺小芸一个噘嘴就忙问：“可是嫌这珠不够大？最近胤城风声，来了个妖异郡主，诰命小均不敢府。故而玲珑阁和攒珑轩也不好的，这都难得了。要不等你嫁后大哥再添一份儿可好？别与大哥置气。”

“嫁后？那怎么行！我还要不要脸了？”贺小芸将一匣珍珠推回去，嚷：“添妆那日可是女儿家最要脸面的时候，边几个一起长大的儿都等着看我那日能有多少抬的嫁妆呢！一个个毒得很，每一抬压得不实都要挑来说！大件儿的檀香家什不算，钱打来的一样不能少了！六品珠还不够笑呢，我要东珠。大哥不是说皇后娘娘的凤冠东珠扎吗？好大哥了，再疼我一回，去帮帮小妹吧，这辈就得脸一次的场面，给小芸也买一匣东珠来，娘娘般地嫁。好大哥，就这一回，我往后必定不再吵闹了。”

贺良材再疼小妹也架不住这丫无知，一下拍桌急：“你这说什么浑话！那是大昭的皇后，你岂能比！皇后若佩东珠，嫔都不敢品级相同的，你这丫能够得上什么？连个三品夫君都没嫁呢就要皇后娘娘的东西！那东珠就算有也不能添置给你！早与娘亲说过不能太过，你这非要惹事端来！”

贺良材又气又无法，猛了好几茶。他确实与贺老爷胤城上官宴，远远地瞻仰过九五之尊。当年元帝与皇后一同给百官敬宴，凤冠上不下数十颗的东珠灼灼夺目。他也当真是见过太一面，只是远远够不上说话的品级。祁谟那年坐在上席只与重候府往来，压儿不记得这四品官的儿是谁。

回小凉庄后贺良材将此番描补成与太把酒言，一时成了庄中的谈。现下听自己惯了的小妹张就要东珠添妆，气得瞪冒火，就差给这傻丫劈盖脸责骂一通了。贺小芸的闹哭，见大哥不依着自己便哭开了，两只浅藕粉的栀鞋也踢了，一一句没有东珠没脸嫁不如死了，霜的胭脂哭开也成了两泪。

到底是自己疼的小妹，哭了半香就哭了贺良材的心思，不得不哀怨：“你们这些丫都是死的吗！小快要添妆，哭劈了嗓你们赔得起！还不快哄着去！”

几名丫如捣蒜，纷纷围上去劝解小。贺小芸一见此事有戏，哽咽：“你们别劝，我自打了娘胎就没这般丢人过，一世就这么一回的日还要被人讥笑……我的命怎得这般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