盆兰，我给你搬来就是。”

“兰？这会儿哪儿还有兰？”玉儿拿手绢捂了嘴笑：“张大人恐怕是外的神仙日过糊涂了，现下都什么日了？一过八月兰需挪去避的南面，没见着咱们园里的兰都换地方了？这时候可没人兰，正是赏呢。还是苏大人有见识，去年就叫房下了好，连瑶台玉凤和绿秋波都搬来了。太后和娘娘喜得不得了，咱这儿也得了几盆，那才叫……嗯，蓬荜生辉。”

张广之听玉儿说得愈加闹，只跟着笑，不再言语了。等玉儿闹够了，从三品侍卫锦衣的腰带里拈一个玩意儿，献了过去。“是……苏大人的东西必然是好的，旁人哪儿寻得来，更是听都没听过。这个是外市集上给玉儿妹妹挑的，寻常东西，妹妹拿着玩儿去吧。”

玉儿盯着那盆团锦簇的紫正神呢，略略一看，拿在手中掂量起来，问：“张大人这个看着也稀罕，没见过呢。”

“这叫佛豆，木雕的。”张广之打量着玉儿发髻中缀的几只朱钗，更觉得自己寒酸了，忙添：“妹妹好东西不缺，这个拿着玩儿吧。”

“那就先谢过张大人了，必定好好收着。”玉儿虽说不大喜侍卫这等人，却也是赵皇后教来的规矩，斜斜地福了一礼，“张大人在此等等，婢去先忙着了。”

“妹妹忙去，我不逗这鱼就是了。”张广之堪堪笑，抻了抻不大平整的衣袖。

太近来气极好，踏前殿便见张广之负手站着，中明灭不定，神患得患失。

“怎么？又惹着玉儿那丫了？”祁谟脸上笑意淡淡，轻拍了张广之的肩，一语破。

张广之如梦初醒一般跪：“臣失职！竟不知殿下何时来了！”

“起来吧！又不是失职一回二回了，若要砍都不够砍的。”祁谟笑，踹了张广之的武靴一脚。张广之两月不见主也是惦念着，抹了把脸就起来了，跟在后连连：“谢殿下不杀之恩，殿下代的事臣已办妥，就连小凉庄那坯屋都修葺着呢……咦？今日怪了，怎得没见着廖公公？”

太一回便赏了一拳，不轻不重打在张广之的胳膊上，脚步也停了。“没规矩了是不是！回不知先问主有何吩咐，只打听孤的小公公作甚！”

“臣知罪！臣又失职了！只是廖公公从前总跟着殿下，忙前跑后的，今日忽而不见了，倒觉得殿下旁空了一大块儿地方，倒不习惯了。”张广之木讷，与太绕过一斜石假山，“今日回，廖公公那大哥还特意了五、六两银，托臣带里。说若是见着拂儿了就给小弟，若是见不着就给齐兄，看看齐兄用不用得上。”

祁谟眉峰一挑，淡淡：“拂儿？”可脸上已然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