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年了。”

什么！母后竟然与四哥再无见过！料是祁谟早有准备也恍惚一刻。着四哥所说，母后既然时常与他互通书信，想来走得极近，怎么会十七年从未去探望过四哥？难不成……难不成他与母后只有只言片语的书信，从不知对信的人样貌何样？

“孩儿回了太师府，是见过了。恐怕四哥已经不是那年嗷嗷待哺的无助婴孩，人大了，心思多了，竟也学着哄骗母后，算计自己的五弟。”说祁谟摸了摸手背，脸铁青，声音像从冷滤过似的。手上创的薄薄血痂已成，然而这疤却是注定留下了。

“想必你四哥心里是恨我了。”赵皇后面如落了一层寒霜，但即使这样仍旧不愿落泪，眸明丽。

“四哥他……哼，只怕是恨我更甚。”太念其母后上一世早早香消玉损，故而走近几步，轻声问：“孩儿今日并不是特特前来责问母后，只想明明白白活一回，为自己争一回。还请母后心疼我，告诉与我，四哥究竟是如何落到这般？难不成真是母后一手扔下去的？”

“莫要骗母后了，那孩终究是恨我了。不错，他若与你说了什么，都是真的。确实是我亲手将孩儿弃之不顾，从观星斋扔了冰凉的池中。若不是暗知王过福自小熟悉，慌忙之中施以，你那四哥当日就成了一条亡魂。”赵皇后压下心中大痛，脸微变，如此情境竟苦笑一下，却叫人看撕心裂肺的悔意，“你可知太后执意命皇上立我为后的用意？”

祁谟回：“想必是为了赵太师在朝的门生，用以牵制武相一族。”

赵皇后来：“武相一族复起，其势不可挡。都说中的女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若有一日诞下龙更能提母家。其实我们哪里有那么好的命，皇上建业时候重用武家，太后便选来太师一族的女，如此权衡。故而即便是大皇早早世，也只有我的孩儿，只能是我的孩儿才是太。”

“自小就有人传谣言，说皇后狠，亲手害死了其中一个嫡，只因太只能有一个，一命换一位。”祁谟漠然说，这话自然他是不信，只想再听母后说一次，气竟不留商量的余地。

“虎毒尚且不，这话听得听不得，且看人心吧。”赵皇后用帕轻轻拭了下角。

“那母后又是为何？”

“天象之说，你可相信？”赵皇后施然转，这一转才叫人看手心早已被护甲金端扎破了掌心，腥红血滴顺着指来，如同上摇曳生姿的赤红步摇，终于呆了一呆，半分柔。

祁谟甚少相信天象，钦天监也一直是个颇有油的闲职，在他看来这等闲职无非是规划时令节气，从迹象算一年是否雨充沛或是滴不下，好叫靠田为生的百姓有个存粮的预备。只是这等闲职还能害人？当真稀奇了。

“孩儿……半信半疑。”他答，凡事不可说得太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