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女相或挑萃的。

说到底钟鼓司这的人终究是天家的玩意儿，人挑好看了要。

再往走就是熟面孔了，廖晓拂难得回来，司里的守卫也不难为这样的小公，收了他几碎银就放通行了。

还没踏他住过的甲字院，就听那阵咿咿呀呀调嗓的戏腔飘来了。

“将军长安不卸甲啊，御剑眉砂……江山与共清明月啊，惊鸿一瞥，人面桃，依人两牵挂……”

“六哥！”廖晓拂提起褂袍快步去，戏声一停，从小院儿里钻个人来，照直朝小福去了。

“是老九回来吗？”那人看清了便跑起来，倒是给廖晓拂撞个满怀，将他拦腰抱了起来，“哎呀呀，当真是你，快给六哥好生掂一掂，看长了没有。”

这人便是陈白霜中的鸳儿，排行老六，小福叫他六哥。六哥外的娘亲姓陈，原是个江南名角儿，扬州戏班里唱旦的台。当年芳心二八错信了人，还未门就怀了李举人的骨。那李举人也并非无心，执意要抬陈氏门。奈何陈氏世卑微是个戏，又怀着，只能妾室。

虽说前有婆婆刁难，后有举人娶正妻，但陈氏带着孩儿并未吃什么大苦。直到李举人病去了，陈氏悲痛得也跟着去了，留下的孩儿却糟了劫难，没过半年便被大娘打发来，转手卖给了人牙。

那孩从此便去了父姓，改为母姓，名叫陈鸳。

“还真是长了呢！师父那天去了太殿，我就猜是为保你去的。”陈鸳也是个女儿相，兴许年小时沾了梨园戏，娘亲又是个名角儿，祖师爷赏饭吃给了好嗓和好段。他虚长小福三岁也不少了，可声音就是不变回来，总细细飘飘的。

廖晓拂自小和几位哥哥长大，现在就剩下两个了，自然格外亲。他从陈鸳上下来，拉着手就往屋里走，边走边解衣衫。等了屋直直将小包袱一放，摊开全是别人赏他的件。

“果真是和尚多的庙大啊，太殿的碎银都够咱这儿喝一壶了。”陈鸳的样貌随了娘亲，若是个姑娘恐怕要被指着脊梁骨骂狐媚了。似乎是知自己脸好命苦，陈鸳自小就和男儿厮混，常常被陈白霜拎来打手心，和廖晓拂更是没大没小，一下将他压在被上了。

“，六哥，着呢。”小福笑着躲，没一会儿两人的衣衫都扯开了，兴许是睡在一张床上长大的小公，廖晓拂不觉得有什么，他也看着六哥好看，比皇上生辰那日从外请戏班的名角儿还好看呢。

等闹够了，陈鸳在上支着胳膊看他，忽地咬了一鼻尖，骂：“小没良心的，往常六哥怎么疼你都忘了？几个月没回来翅膀了不成？”

“那怎么能忘？初始是太殿的杂务多，跑不开。还有……六哥你看，我这手伤着了，六哥……”小福急忙把手伸过去，原想显摆一番这是太亲自找人给他医治的，却忘了老六的脾气。

“哪个泼伤的！他娘的！”陈鸳撒起泼来都比旁人耐看，发披着，墨黑的发淌在后，恨不得吃那人血骨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