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你从养心殿拨来，怕也是早早提防着孤，才命你一日日把太殿里大小事全通报过去，你说，这样的屈孤当不当动气？”

王过福一磕，惊讶于祁谟竟然通晓自己外送消息，急：“太切莫再气坏！才死不足惜，只求殿下记着才昔日的话，别伤了本。”

“好一个记着才昔日的话……”祁谟长叹了一声，不知是为了上一世冤死的太还是这一世要逆天改命的自己，“那毒之事，孤不瞒着你。孤早就知那是你过手送来的，也提前派了人喝下，才好找个由将你打发回养心殿。你对父皇衷心，若你在一日，孤太殿便无密话可言。只是那毒蹊跷至极，别说是你，就连太医院想寻都寻不来的。你莫要说是你自己的主意来下毒害孤，现下孤要你一句实话，这是不是那人派你送来的？”

王过福半跪立，十数年前站立不稳的小太如今已剑眉鬓，而他运筹帷幄之中的宝剑只待鞘，恐怕瞒不住了。开前他已然下定了主意，便以求死之心再护那人一回吧。

“殿下这话何意才不知，求太开恩，就当是老的错。只求殿下记得那人并非歹意，切莫再牵连他人……”

“果然……”祁谟垂目说，心中一块悬石落地，两世茅顿开，“你本就不是父皇的人。你是母后的人，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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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上一世太封王，王过福于养心殿死谏，祁谟那时被困住手脚而冷旁观，心如死灰。只是本应拉去葬岗的尸首最后竟然被外祖父找人敛去安葬了，祁谟后知后觉，那年也由不得他多想，这回将前因后果针串般细细滤过，竟然想通了关窍。

原以为母后是个不关朝政的，想不到竟也在父皇旁安了人手。父皇英明了大半世只当王过福用着衷心，却不知他为何衷心。原因不过其他，王公公不伤太的缘由无外乎是忠了赵皇后的一片舐犊情。

“殿下只当老死不足惜罢了，万不可疑心……万不可再疑心旁人！”王过福的冷汗一颗颗地往外淌着，半天没认了太的问话，也没说那旁人究竟是谁，“老伺候殿下一回已是大福大幸，无之人……份卑微，无福享孙福报，才王过福能照看太一日也是不该有的福气了。”

祁谟又叹一息，负手背立于窗棂之前。“事到如今，那想必……定是母后的凤意了。但害孤之事你可认罪？”

“殿下息怒，老认罪，才罪该万死！”

“好！”祁谟挥手一转，目光如凌厉疾风，“既你也认罪，那孤就罚……”

王过福最后将一一磕，怆然泪：“老只求殿下不忘，真龙天！千秋万世！”

祁谟的左膝一曲竟直直跪下，衣袖翻飞，如半条蛟龙越俯首。“那孤就罚你受这一跪，今日一跪，自此认你为义父。孩儿祁谟，给义父请安，愿义父千岁！”

王过福登时与祁谟面面相跪，耳边七七四十九重雷洪电闪！扑着揪住了祁谟的衣。“太快起！此等人不之事万万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