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掌摁住一角，左手拧，让祁谟坐着敷脸。不说别的，只太这几日对他的抬举恐怕几世求不来，一时心里化了的柔，面上还拿着小公公的样，躬：“殿下多虑，说与不说都是应当的，才只要尽心护主就好。”

尽心护主？沾了酒，祁谟前又晃起了画一般的前世，那时候的小福比现在多了五分妖艳、五分狠毒，以赤手空拳的婴孩弱态殉葬，可称得上尽了全心，以护主。况且自己当年并未识得他，只因救他，那句切莫再哭就让小福念了短短一生。

祁谟这样专注地回想往事，一时把小福看了个耳朵红。

“你这小东西……当真是招孤心疼。”小福的耳朵并无太多福气相，也不多，耳垂都薄薄的，实乃命薄。祁谟摸着却只觉小小的，颇为顺手。

“把手给孤看看，若是不好就换个小师傅。这手治不好，孤心里有愧。”拉起小福的右碗，伤就袒来。冰冰的小手缠了厚厚纱布，被细松枝支棱得梆，拇指上的血痕怕还是他那日给撕裂的伤，不忍再多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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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也难怪，祁谟在中多年，看惯才被冤打冤杀，一时咒怨滔天，就连灭殿的刑法都见过。中自来不将才当人，但凡主惹的事，必定要胡牵扯不相的丫鬟公公来，当替罪羔羊。投井、杖杀、扔葬岗，想要死一个才，也就是主嘴一动而已。

可现在这一伤竟磨了他的心。这小东西也是个才，死活就是贵人一句话的功夫……试想一下廖晓拂若被别人冤打冤杀了，祁谟忽地发觉自己竟然起了杀心。

“有殿下这句，才……不敢不好。”

廖晓拂被得昏了，痴痴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中太监品级再也是被看不起的，就说幕公公王公公那样的大公，背后还不是被人戳着脊梁骨骂断绝孙活孽障，更别说自己这样的小公，不被当人看待都是常有的，连碰一下都嫌晦气。

祁谟不觉此话有异，心里很是舒坦。“那给孤说说，今日是怎么动得脑，哄了皇祖母过去？仅是因为孤给你治手还是别的？你这小公公平日可有什么喜好？”

“殿下那日说想让才当自己的，才思索，恐怕试菜都是旁的，是想叫才帮衬着说殿下说不得的话吧。至于才喜……旁的倒是没有，公公大多喜养鸽斗公，才看着也……”

廖晓拂了几次手，怎料太力不放，耻得他无法。净便是绝了□□，在钟鼓司也只有同吃同住的几位哥哥。小公公床笫间怎么闹腾都是常有的，大公不拘着，心里都跟明镜儿似的。底下的都没了，走多近都闹不成什么。

可太是个男，和去了势的公公不同。他是能在小公公上闹事儿的男儿。师父一再教训他们要避着里的大人们，廖晓拂哪里架得住被太这样碰。虽然就是摸了手，几次无功而返他就左右闪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