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过福躬了一躬，后跟着四名三品侍卫一起等候在东门。太从小凉薄，与谁都无怨，但与谁都不亲，了夏更不愿太多人跟着，和后赶来接大皇的侍从们一比较，架势上就不那么好看了。

王过福还不知太已经换了个芯儿，恭顺地立在一旁。“老教小厨房给殿下预备着冰碗，回了正赶上起冰。今年是个闰六月，钦天监都说了是个毒年，怕是再往后更要了。殿下可别太过劳累，学问要，若要是再沾了暑气，怕是皇后又要彻夜忧心了。”

祁谟抬步正要走，回急声：“你刚刚说什么！皇后如何了？”

王过福怔愣一瞬，又不觉得刚才说错了哪句，低声答：“前几日憋了一场暴雨，天上下火了一般。暴雨前殿下被气侵，二更时刻还发了一汗。老急忙请了太医院的老师傅来看，说是思虑过重又有肺火所至，商量着下方熬了几服药。皇后当夜听了就急得无法，被暴雨困在凤鸾殿急得跟什么似的，彻夜忧心，还亏着吃了合心清脑才好些。”王过福向来最会察言观，看太脸上有所异常，立：“想是殿下不记得也罢，那时候殿下昏昏睡着呢，可把皇后娘娘急坏了。”

“是孤不好，让母后费心了。”祁谟转抬步而去，心里不知有多么惊奇。生母赵皇后早在他十二岁那年就去了，怎么还会前几日彻夜忧心？

想来必定是重活一次的变故，这一次命中有所更改，连母后都送回来了，贼老天究竟是给自己送了份厚礼。无怪大皇兄说过什么，单单是母后对自己百般护的那份养育恩情，往日再现，祁谟不信母后是真要弃自己而保四哥。

只怕这其中的隐情上一世和赵皇后一起葬送埋没了。祁谟立停住，回对王过福：“王公公，太殿中伺候的小太监你可有名册？”本来还想歇歇再办，现在箭在弦上，祁谟担心贼老天居心叵测，可千万别把小福别的地方去了。

“是在老这儿，殿下可有吩咐？”

“有个叫廖……廖小福的小才，晚膳之后带来给孤瞧瞧。”

“廖小福？”王过福悄不声儿地看了太，暗自揣测太的心思。祁谟在太殿居住十六年已久，算是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闲散主。不知太早已换芯儿的王过福怎么也想不明白，一个连他都记不清的名字是如何了太耳朵里。

“怎么？孤使唤不动你了？”祁谟。这王过福是他五岁时父皇赏的老人，确实从未害过自己，但太殿的消息也是一条不落的往养心殿送。光是这一样就留不得王过福了，只是父皇赏的人，动起来必定投鼠忌，要好好想个折中法。

上辈就在这地方吃亏太多，让人占了先机，这回祁谟誓要把太殿打成心腹阁，一颗颗的钉全要连去！

“殿下这话折煞老了，只是这名字耳生，怕是个手脚忙的小公公。老想，是不是殿下边伺候的人不合心或是苯了？若是就由老细细挑些机灵的，省得伺候的不好，惹殿下心里不舒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