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堂的加，局势已经一边倒向莫生凉这边，再打下去只会伤及风门刀宗的元气。萧九容和卓衣棠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立刻下达了撤退的指令，全都护在了宋央歌边，不再主动击。

莫生凉回过去，发现宋央歌正直直看着自己，目光中略带些迷茫，待及莫生凉的视线，便喃喃：“我要如何……你才能够回来？”

莫生凉微微皱起眉，却是问了一句大相径的问题：“那日我寻你喝酒作乐，你是否在来路上布置了陷阱？”

宋央歌先是怔了一下，而后无奈笑着垂下去，低声说：“是。”

“……为什么？”莫生凉握双手。

“还需要问我为什么吗？”宋央歌轻轻苦笑一声，“你是我从小到大唯一心的朋友，可为何不能与我在一起，而是选择了他？”

他抬起手遥遥指向以苏文亭面目现的魏骁戎：“没有了他，你是不是就能够重新回来，回到我边来……”

莫生凉沉了目光，半晌才静静说：“有些不合适，不是扼杀对方就能够解决的。”他在这里顿了许久，才慢慢地、一字一顿地说，“有的人，虽然很早就现在我的生命中，却只能是之；有的人，虽然相逢恨晚，但一就能够知要相携一生。”

而后他转过看着魏骁戎，笑得释然而温：“这句话，我应该一个字都没有说错吧。”

魏骁戎一言不发，照旧沉默着，看向莫生凉的目光却温柔了几分。

“至于长寿一事，人各有命，求不来，弑鬼族人天命如此，你再如何挣扎，也无可逆转。”莫生凉话锋一转，轻声说，“趁早收手吧，还鬼族一个清静。”

宋央歌只是怔怔地看着莫生凉，一代天，竟就这么红了眶，中满是无助和不舍。他一直以来持的、相信的，都是些什么东西？他曾以为，拿到了皇位、拥有了至无上的权利，就能将这个人引到边，可现实给他开了一个天大无比的玩笑——那年他知自己寿数有限后，几乎想要吞毒自杀，却因为舍不得莫生凉而勉活下来了。此后在墙内火，拼命厮杀，践踏了无数人的尸才得来这个位置，只是想给予前这个人一席安稳之地。

可他现在才知，自己一腔血换来的，只是那人的怜悯罢了。

宋央歌疲惫地挥了挥手，带着边的随从了大殿，殿门闭，灭了所有的灯火。

寂静无声的黑暗中，慢慢响起了收拾战场的窸窣声，莫生凉摸索着拉住魏骁戎的手，攥住，低声：“去理一下伤吧。”

魏骁戎了他的脑袋，什么也没说。

然而还不待两人转过去，旁侧便传来一个清朗的公音。

“莫生凉，弑鬼族三族长有请。”

莫生凉边的江笑挥了下火把，照亮面前的人，赫然是一段时间不见的沈璧。

弑鬼族三族长，在莫生凉的记忆中是个可有可无的爹，记忆中，那个男人从未过他的生死，只知让自己瞎玩。在自己很小的时候，他整日整日忙族内的事务不开，自然从未陪伴过莫生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