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神眸便大踏步地朝小巷走去。莫生凉丝毫没有了阵脚，脆地跟了上去，他倒要看看这人究竟要带他到哪里去。

自栈一别后，莫生凉独自踏上了寻找神眸的旅程。一个月的时间，他去到过遥远的雪疆，去到过葱郁茂密的山老林，甚至不惜冒着危险过异族，这段时间，他像是行走在刀锋上，每一步都能踏血来。

江笑无所谓地一笑：“毕竟是老魏代的事情，我得好好完成……那么，祝你成功，希望我江某人的有生之年，还能够和你们一起喝酒。”

与苏文亭留宿皇城那日，亦是宋央歌生辰那日，那个神神的人，就是神眸。

莫生凉死死盯着趴在摊位上睡得都来的人，被握在手心的血坠得像是要烧伤他的肤似的。

“你——”神眸凝神打量了莫生凉一遍，严肃地摇了摇后，便开始收拾摊位上的东西，卷起来站起，劝告，“哪家的孩，别跑，快回家吧。”

“我吧，我是个糙人，还有三个月。”江笑苦笑一声，“所以我宁愿守在鬼族大门，也不想再去江湖上四掺和了……我想和小家伙过完这三个月。”

“嗯。”莫生凉轻轻落下一声。

“会的。”莫生凉抚摸着手腕上的血坠，低声，“会的。”

只有莫生凉知。

☆、第六十七章

“前辈？什么前辈？”神眸四下看了看，“你认错人了。”

两人便一前一后地走过几条街，最后来到一

“皇上寿辰那日，你我见过。”莫生凉话音未落，神眸的影便又转一条小巷，他心下了然这是为了避人耳目，便从善如地跟了上去。

那一天，人人都看到一个穿着破烂形容不整的男人走皇城，却不知他为何双通红地走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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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觉得自己的光被人遮了，神眸稍稍停了他的小呼噜，着睛直起来，便见面前有个穿的破破烂烂的人，蓬垢面的，一双通红的眸锁定在自己上，活像来找他报仇的。

离开鬼族的第二个月，莫生凉踏了皇城，那一刻，他似乎在血坠上受到了一丝微弱的温度。

走巷，神眸回过来，奇怪地问他：“你跟着我什么？”

“你——”江笑微微侧过来，了气，“你都想起来了？”

“……”莫生凉鼻微酸，他不会安人，更没有立场来安江笑，此时此刻，他只能微微颔首，“多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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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你……”莫生凉喃喃，“……既然我们同为弑鬼族人，你还有多长时间？”

哪怕只有孤一人呢，哪怕锥心蚀骨血无存呢。

江笑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很快转过去，想必也是红了眶。

莫生凉了气，保持好自己的镇定，而后将自己蓬的发全都撩了上去，使劲了脸，让自己看起来多了几分血，平静地问他：“您不记得我了？”

“我在努力……我要让他回到我边。”莫生凉了气，勉扯一个笑容来，“所以不必担心。”

有的时候，生活苦的让他觉得持不下来，可每每想到魏骁戎那日站在悬崖边对他笑着说的那些话，莫生凉又有了一往无前的决心。

此时此刻，他才想起自己何时见过神眸。

神眸微微一怔，下意识地轻咳一声，沉声问：“来算命？”

“前辈，我有一事相求。”莫生凉拱手，不卑不亢。

喧嚣万分的街，人声鼎沸，然而却有一人置若罔闻地穿过嘈杂的人群，径直走到了某个极不起的摊位前，站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