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手投足间都毫无生涩。一火烧般的灼过他心上——魏骁戎的那双目光，竟看得他不可抑制地微红了眶，像是突然逢了一个多年不见的老友，心又痛又麻，难受得想将心掏来。

就像，他本来就是魏骁戎一般。

而此时此刻的魏骁戎，目光暗，一眨不眨地将莫生凉笼在自己视线内。没想到，他们互换份后的第一次见面，竟是在这状况下。突然看到那熟悉的面孔，他想笑，角却略微，背在后的手死死攥，指甲嵌。

他们用不同的份互相试探的时间多达一个月，却未曾料到，到来他们以真面目见到对方时，竟像是故人般慨万千。

魏骁戎缓缓将手抬至心位置，掌心面向自己，微一欠，薄动了动，他终是撑着微笑，声音轻颤，“别来无恙。”

狂风骤起，暴雨顷刻泻下，莫生凉呆呆地被淋了满雨，脸上的滴如同泪一般缓缓下，他却无暇分神，只是同样将手扣在心位置，沾满雨的嘴动了动，他也勉扯一个笑，“别来无恙。”

天际爆一闪电，将一层惨白披在每个人的肩。

二人隔着层层雨幕，互相看不见对方底的情绪。魏骁戎便将目光温柔下来，微不可闻地叹一气，却是轻笑声，笑容里是满溢的悲伤。

没想到一年后，你用这张脸冲我笑的时候，我还是该死的心动。

莫生凉自然不晓得魏骁戎所想，方才那撕裂般的心痛也只是片刻，片刻后便再无影踪。

他撑着剑，自狂风骤雨中颤巍巍起，脸因剧痛而惨白一片，却仍是将剑起，遥遥指向魏骁戎，外中地声一喝，“受死！”

魏骁戎缓缓闭上，再睁开时，已是清明一片。他挑了嘴角，不待莫生凉动作便先发制人，一掌拍了过去。

以莫生凉现在的状态，恐怕但凡来个习武之人便能轻松收拾。

剑风掌风相错，莫生凉的鲜血狂而，搽地掠玉台，生生撞在一边假山上，全钝痛一片，像是骨散架似的，长剑也脱手斜一边，再没有任何招架之力。

魏骁戎的紫袍在雨中猎猎飞舞，天神下凡一般飘然到莫生凉前，从容地一笑。

这笑容包涵的内容着实不少，但莫生凉已没心思去揣，他痛得几昏厥，若不是定力过人，怕早就成了鱼任人刀俎。

然而魏骁戎却不急着动手，只是静静看着莫生凉的样。即使被雨浸透，沾染血迹，却依旧眉目若画，狼崽般的目光死盯自己，活像要搏命一般。

而后，他横跨去半步，险险避开后斜刺来的剑锋，一掌拍，将本就在教围攻下受伤的陆殷之拍了去，目光如骨附蛆贴过去，却是摸着下若有所思。

这小护莫生凉倒是护得。

莫生凉见陆殷之不惜受伤突围救他，不由怔了下，本能一喝，“当心！”

陆殷之迅疾扭，就见魏骁戎携着令人发悚的气场袭来，却独独缺了杀气。他心下微惑，却不敢接他这一掌。堪堪避开后，所有情绪在看到莫生凉的狼狈后皆化作怒气，疯了似的要伤到魏骁戎，为盟主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