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生凉怔怔回过来，费了劲才找回自己的思绪，这才想起今儿是江湖盛会第一日。他对外宣称有恙，虽可以不用面，却还是能够去看上一看的。

陆殷之虚扶着他手臂，低低唤，“盟主？”

他了。

——你看。

莫生凉颤抖着掏那血坠，拇指反复挲那冰凉的纹理，却再没有半分熟悉。

莫生凉双目赤红，那血手指仿佛正在他上，无端令他全剧颤，疯了似的搓着嘴，潜意识里，那血不是什么好东西，不可碰。

一刻钟后，莫生凉一袭低调灰衣轻盈跃上逐云场最，自上而下俯瞰逐云场全貌。

莫生凉微微一怔，看着陆殷之那定的视线，不由心里发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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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生凉蹙眉，这些事可真是不凑巧。低掐了掐眉心，莫生凉沉声问，“换届还是在盛会最后一天举行？”

便义不容辞地担当这主持的位置。”

偌大的寝内只剩下莫生凉、陆殷之和一边安静站着的少年乌铭。

“照常。”莫生凉毫不犹豫。“将参与人数下压，能压多少压多少。”

陆殷之了气，轻声，“盟主，可要去逐云场一观？”

陆殷之的拳又几分，几乎咬着牙低低，“盟主您……苏堂主嘱咐过，近一个月不可太过动内力。”

“不……不！”莫生凉突然大吼一声，将乌铭骇的手一抖，茶杯应声落下，碎了一地。

“只是还有一事。”陆不正正，“今年正赶上两年一届的盟主换届，三大势力怕是都要派人前来挑战——此事，盟主可避不过，到时如何来对付他们？”

——要问你在我心中是何颜，便如这坠一般，血红血红的。

☆、第十四章

——如此，你便可长命百岁。

陆殷之猛地抬起，目光灼灼地盯住莫生凉，“陆殷之，此生只一个主人。”

“你听他的听我的？”莫生凉斜睨他一，就知这小又在担心他的安危。

陆殷之端来温的巾，像往常那样俯了莫生凉的脸，低声唤，“各方势力基本集结完毕，您要不要去逐云场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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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下便去安排了。”陆不正再次抱拳，看了陆殷之一，便退下。

陆不正颔首。

说实话，莫生凉对于这个盟主之位倒没什么觉，丢就丢了，也算是报复那贱人了。啧了一声，再开时，多了分戏谑，“若我败了，你是不是要去服侍新主了？”

昨儿夜里淅淅沥沥下了阵小雨，今晨光一，气都给蒸没了，只留下一地清。

陆殷之神一，线绷起。

陆殷之抿角，“若是您输了，盟主之位不保……盟主请三思。”

莫生凉一觉睡到自然醒，伸了个懒腰，耳畔却不如平日般清净，总有些嗡嗡说话声在空中盘旋，叫人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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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可真是暴不得。

——为何不是蓝天白云、碧荷苍树？偏是这血红。

“为什么……怎么可能……”莫生凉连嘴都哆嗦起来，捧着那血坠急切地喃喃，他从未有过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恢复记忆。

瓷杯炸碎之声稍稍唤回些莫生凉的理智，他呆呆地看向那少年，方才那令他抓狂的记忆恢复又尽数消失了去，一丝一毫痕迹也未曾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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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碰了，一定会发生什么他所不能接受的事情。

直到那血坠被他的手焐，莫生凉也没再生任何恢复记忆的觉，只得收起这坠，有些颓唐地坐在床上，神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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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沾染鲜血的手指轻轻涂抹在他上，绽开一抹笑颜。

待那巾净脸，莫生凉才吐一气，本想起更衣，一瞥见旁边坐在椅上把玩茶杯的乌铭，脑中猛地一痛，当即便抚住额，低低□□一声，霎时间无数画面涌上心，陌生又熟悉。

莫生凉痛快地应了。

陆殷之微微抿，乌黑眸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