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敬本不理金檀，剑眉一挑，朝柳圣羽：“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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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敬面庞依旧带着少年未褪去的稚气，神情冷冽，目光直抵柳圣羽，一字一句：“若要以义制裁他人，还需以义规束己。掌门人，修修业修武，莫忘了修‘德’。”

菱悦带着哭腔，显然是被吓坏了，“教主……你没事吧？”

柳圣羽被看破心思，又是一声苦叹，应声：“先生依旧是当年的先生。”

辰云退至贺兰敬后半丈外，如此一来，便是对方要作妖，他也来得及阻止。

“阿弥陀佛，”邢闵：“敢问阁下可否是忘忧谷鹤人座下小弟长寻？”

话刚落音，但见蓝苍穹，淡月微云，有一人踏叶而来，态似风，麻衣如雪，倏然立于贺兰敬前方，温言：“失敬了。”

柳圣羽面复杂，连退几步，咽下一气，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先生？”

长寻：“长寻孑然一，自诩可作半个局外人，看得自然透彻些。”

金檀：“方丈，还与他这邪教讲甚理，趁着这大好机会，为民除害岂不快事！”

邢闵面带犹豫之：“这……”

柳圣羽：“先生开，言卿便无拒绝之理，前事皆可清算……只是圣东死在苍釉山，这事……”

柳圣羽：“你若是诚心，在查明凶手前将那丫扣在我这边，待你查明真相，我再放她回去。”

贺兰敬挡在菱悦前面，生生接下这一掌，淡淡：“菱悦，退下。”

金檀：“谁？”

“是。”

“你也退下。”

“这事自然会给一个代。”长寻淡淡，“况且太与纳兰将军不几日亦将陈兵苍釉，少掌门又何必得理不饶人？”

“不可，”贺兰敬当即拒绝。

红尘逆旅，光年转间，他却成为了自己当年最不屑之人，到底是造化人，还是咎由自取，又岂是三言两语能够说清。有重开日，可惜，人无再少年。

这柳圣羽可不是金檀，柳圣羽再不济，对付一个菱悦也是绰绰有余，这位昆山掌门人似乎也不将菱悦当一介女，虽未剑，却动用至少七层内力，打了一招“空门”，没有丝毫放痕迹。

贺兰敬神态平静，“辰云。”

平地忽的起了一阵微风，来沾了雪的碧叶，邢闵捷制住一片飞来的叶片，“敢问施主何人？”

“昆山派与东邪教，恩怨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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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云一听，简直气急，咬牙切齿：“教主，别和他们讲理了，脆打一架……”他话还没说完，脸一变，“丫！”

“正是。”长寻修目微敛，“这位，想必是功德寺方丈。玉无忧毒杀一空大师已成陈年旧事，玉无忧亦已经偿命，还望方丈放下仇怨，莫要为难今人。”

以他此刻与菱悦的距离，阻止本来不及。

柳圣羽脸微微一变，邢闵已经站来了，“玉施主海量，柳施主痛失亲人，多有得罪，还望谅。既然玉施主不愿以人抵，不如暂且将腰间弯月刃母刀留下？”

原是菱悦那丫沉不住气，已然飞而去，要与那柳圣羽‘切磋’一番。

辰云立上前扶住了贺兰敬，脸难看：“柳圣羽，亏得你担得名号！”又朝菱悦，“别哭了，净知胡闹，还不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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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檀又：“是谁，有本事来！”

“教主！”辰云又是一声惊喝。

等，杀了人居然还可怜兮兮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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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

近了，才见此人冰骨若竹，丰神玉面，一双狭长致的柳叶好似瑶池天，雍容洁，风华绝代，神情冷中带柔，在此方冰天雪地，宛若神祇。

“先生请讲？”

柳圣羽苦笑一声，“真没又想到，竟然还能够见到先生，二十五年了，先生还是一如当年神采斐然，现今的言卿……却不是当年模样了，实在是令先生见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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菱悦自知闯了祸，又见辰云生气了，心中虽然委屈，倒是不敢造次，小声：“知了。”

“人事更变，情随事迁，各有立场，是非难辨，”长寻淡声笑：“少掌门可否卖我一个人情？”

菱悦自幼习武，虽然刀法狠厉，形灵巧，内力并不，这一掌捱下去，不死也剩半条命了。

男微微一笑，“少掌门，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