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诗集上看到的，突然想起，便写了下来……”她小声说着，小可怜的模样惹人心疼。

“今夜机会难得，叛军几个带兵将领都喝醉了，包括寿王和李林甫，下刚刚被安顿就寝。力士和李长雪还没就寝，正在紫宸殿的东阁内，不知在商量什么事。这是半个时辰前的事，我特意到举行宴会的紫宸殿外转了一圈后打听到的情况。之后我就来延政门等你们了，此二人现在还在不在那里则不能肯定了。”

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

这墙之下的沟，宽约不足一丈，主要是雨的排渠，由于近些日雨较少，地下都涸了，淤了一层黑泥，散发着并不好闻的气味。人藏下方，由于度不够掩盖躯，必须弓背哈腰，尽量贴近沟底，才可完全隐藏。一溜五十号人藏在这沟中，每个人几乎都尽量不让自己的鞋底着地，以免染上淤泥，行走会留下痕迹。于是不得不用双臂撑起下半，这样一来几乎就是与淤泥贴脸的状态。那臭味顿时被放大了数倍，熏得人直翻白。

凰儿写完后，默然盯着纸上的诗句神，半晌之后，小家伙红了眶，竟是难以抑制地噎哭泣起来。

赤糸，万望你能平安归来，我只盼我们一家人能够清平喜乐，岁月静好，再无更多要求了……

“凰儿？”张若菡忽闻孩哭声，吓了一，回首查看孩情况，却见她对着桌上一张纸垂泪。拿起来一瞧，她双眸渐渐染上了泪光。

不过情况尚算好，门内只有接应他们的那名年轻的内侍。这内侍姓王，行七，是杨弼介绍给沈绥认识的。他与杨弼关系非凡，当年杨弼还在御史台文书库事时，就传他有断袖之癖，也并非空来风，其实就是从杨弼和这位名叫王七之间的关系传来的。王七加千羽门时间虽不长，但通过考察，倒也并无二心。如今更是派上了大用场。

“戍鼓断人行，秋边一雁声。

“凰儿，这首诗，是你写的吗？”

她们刚刚绕过晋国公主府所在的长乐坊，正准备前往东内苑的外门——延政门。那里，有千羽门留守于大明中的暗线接应。沈绥是昨日好不容易联系上他的，他是中的一名内侍，恰好就在东内苑听差。

……

此时此刻的沈绥，并不宽阔的双肩正背负着八方的恳切期盼，静谧地行走在大明外的墙下。

“陛下被单独囚禁在麟德殿内，我知还是因为两日前他们将陛下绑到城上去，回来时被我撞破了行踪。其余大臣都被囚禁在外朝，几乎都关在中书省的宰相堂内。我这两日找着机会去过宰相堂，去给群臣送饭，见到俊抚（杨弼字）就在其中，他倒是沉稳，下成了

“阿七，中如何？”沈绥一面招呼门外的五十人赶来，一面趁着空档与王七谈。

小家伙努着嘴，一面噎，一面摇了摇。

一众人等脱离了排沟，迅速闪来，检查鞋底，清理鞋底脏污，顾不上上脏兮兮，立刻在延政门集中。躲在门影中，沈绥模仿夜枭声，打了个呼哨。不多时，门缓缓开了一小，刚好够一个人侧而过。沈绥立刻闪去，门的同时就举起了自己黑布包裹的雪刀，以防备门内的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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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赶到延政门附近时，运气不好，恰好碰上了一队巡逻的叛军。这是一个二十人的巡逻小分队，手执火把大阔步走过，沈绥反应奇快，见到前方街角的火光时就让所有人就地卧倒，翻到墙下的沟中。

沈绥也没受过这样的罪，但是她却是一声不敢吭，绷神经观察着沟外透过来的火把光芒。待光芒远去，她稍等了一会儿，探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况，见四下无人，这才下命令继续行动。

五十名黑衣先锋战士呈一列纵队跟在她后，每个人的形展开，皆如灵猫一般幽秘轻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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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母已分散，无家问死生。

张若菡将孩揽怀中，此刻的她真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凰儿还不满五岁，如今却恰到好地写下了一首这样情意切、人泪下的诗，让她如何不慨。这孩定是想念赤糸了，她已经两个多月没有见到她了。

寄书长不避，况乃未休兵。”

从今夜白，月是故乡明……不知不觉已到秋日下的季节了，今夜的上弦月也是奇得明亮。这一句写得格外好，可是叛军未灭，何以为家，她们的故乡又在何呢？

“陛下和群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