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会查证。但是有两个事实可以作证我的猜测，其一、李长雪为陇西李氏最为长袖善舞的青年才俊，与你成婚后，便成为实际上的幽州各方势力集结的枢纽，换言之，卯卯，你在幽州的盟友几乎都是他拉拢来的，你离开幽州后，他实际上成为能够代表你调动各方势力的人。如此一个关键人，尹御月不会放过，他即便不假扮成李长雪，李长雪也必然受他控制。而你在幽州的所作所为，必然有人一五一十向皇帝告密，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李长雪。皇帝让他与你成婚，本就有让他监视束你的意图，皇帝信任他，他是陇西李氏的弟，是皇室本家。而他呈上去的监视报告，是最能够说服皇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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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二、皇帝对于我们的态度急转直下，尤其是已经知晓我的别，我的家族份，如此秘密之事，能够全盘告诉皇帝的只有尹御月。这又是尹御月的故技重施，当年我父亲突然被害，就是因为尹御月暗中将我父亲的女儿以及我们家族的秘密告诉了皇帝，皇帝无法接受，才会想要除掉我父亲。当年的告密者是陆义封，是尹御月假扮的。陆义封作为一个份低微之人，是如何见到皇帝的，我至今不得而知。有可能是写了告密信，也有可能是有引荐者。我认为，后者的可能更大，因为事关重大，尹御月也要确保这件事不会在传递的过程中差错，他宁愿自己亲向皇帝叙说，这样影响更大，更有把握。

这个引荐者，我推测最有可能的人就是力士。因为尹御月就像一个擅长打细算、不会浪费丝毫价值的猎人。他的猎杀目标就是他未来可能要用到的份，他会在猎杀自己的目标之前，事先去接目标，与其建立一定的关系，将猎的价值彻底榨后再取而代之。这个关系很有可能是控制关系，也就是脑内的蛊虫，与控制安娜依一模一样的手段。当然，言巧语也少不了。如此一来，他所控制住的人，只要还惜命，就全然不会背叛于他。一个备用份，可以埋个十年八年都不动，然后在必要的时候李代桃僵。

力士作为最靠近皇帝边的人，是最有可能被他看上的人。他或许在二十年前就下了这一招棋。到如今取代力士，也就顺理成章了。而李长雪，或许就是他下一个目标，依旧是事先接，建立关系。他留了两手准备，一个是你当皇帝的情况下，他作为你名义上的丈夫，成为你边最亲近的人，得以接你，控制你。二就是你没能成为皇帝，那么他作为力士，会有很多的机会让他转到下一个份，去控制新皇帝。他这一招，可谓是算无遗策。”

“听起来就像石过河一般，他总有垫脚石。”李瑾月满面嫌恶。

沈绥却：“殊不知踩着石过河，次数多了，总有脚的时候。而河十分湍急，落去了，就再也爬不上来了。”

“那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李瑾月问。

沈绥看了她一，招手示意她附耳过来，然后在她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李瑾月面上了意味长的笑容。

……

“陛下！”力士小碎步来到皇帝的龙榻畔，对着躺在榻上满面病容的皇帝叩首，“老该死，危急时刻未能护在陛下边，请陛下降罪。”

皇帝却无力地摆摆手，示意他起来，然后哑声：

“阿翁，朕的药，拿来了吗？”

“回陛下，拿来了，司天师新炼的一炉，已经给老了。”说着，力士从袖中取一个玉瓶，呈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