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绥、李岘一起调查死者居所。来后，沈绥提议提前派人保护名单之上剩余的八人，李岘立刻分给两名县令着手去办。

其实沈绥内心之中是不大想这些人的死活的，这些人是害得她娘亲濒临死亡、此后二十多年备受折磨的直接行凶者，死有余辜，她未去复仇已然是不计前嫌、网开一面了，救这些人实在没有那个情分和义理。但是，毕竟这八个人背景牵扯颇，若是连番被杀，她自己没办法差，李岘也没办法差，对下好不容易平衡下来的局势更是不利的，权衡之下，还是保住这些人的命为上。

一行人在安仁坊作别，李岘匆匆忙忙带着一众官员回京兆府署接下来长安城禁严与剩余目标人保护的诸多事宜，沈绥携着张若菡与忽陀准备回家。恰逢安仁坊是荐福寺小雁塔所在，一行人顺寺内上了香。她们倒是不担心时间，沈绥因着有宵禁自由的令牌，武侯不会拦她。张若菡逢寺必，她便遂了她的意。张若菡着一张涂得黝黑的面庞跑了一日，人困乏，炎已然使得她满大汗。在寺中求了些净面，她总算恢复了清丽秀的面庞。被清打的发丝垂下一缕，沈绥不自觉伸手帮她捋到耳后挂起。张若菡冲她一笑，顿时白莲碧菡盛放，清甜之溢满心。

因着腹内空空，饥饿难耐，他们还问寺内讨了三碗素汤饼吃下，才算休息足了，乘上车，一行三人悠悠归家。

归家的车上，沈绥和张若菡一起梳理了一下目前的案情详细，最后张若菡：

“下看来，凶手目的还不明了，究竟是不是为了当年太平公主之事还是很难说。若是再有名单上的人遇害，或许才能有所肯定。凶手作案手法不明，显然有着一定规避侦查的经验。目的与手法均不明，这案还是云山雾罩啊。”

沈绥，她双臂环，：

“我现在啊，不大想破这个案，我想的是和凶手耗时间。他杀了三个人，接下来还能不能杀下去，我倒要看看他能到哪一步。他得越多，破绽越多，我定会找到蛛丝迹。”

张若菡抿了抿，还是没有开。她本善良，又是佛家弟，本不愿多见杀戮，内心之中是不乐意再见血光的。但她知这些人在沈绥心目中都是血海仇之人，她不希望因为这些人和沈绥起了争执分歧，所以脆避而不谈。

沈绥对张若菡的情绪何其，观其神情，也将她所思所想猜得大差不离。她伸手拉住她的手，：

“莲婢你放心吧，我并非草菅人命之辈，当年犯过罪的人，我会让他们在律法下接受惩罚。我能够让李岘派人去保护剩下的八个人，就是不希望他们白白丢了命，我还希望他们能够承认当年的罪孽，好好偿还清楚呢。”

张若菡默然颔首，想起沈绥的娘亲秦怜，她心中真的不好受。

“赤糸，你娘还没有找到吗？当年我们从西域楼兰地下总坛来后就开始找她，这都三四年过去了，她又不好，我真是忧心……”

沈绥抿了抿，握着张若菡的手收得更了，但却并未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