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可以，但是……”

“放心，你说什么我什么，不会多嘴，也不会跑。”张若菡把她要说的话全说了。

沈绥无语了半晌，最后喝完了粥羹，起了，牵起张若菡的手：

“走罢，换衣服去。你可得打扮打扮才行。”

***

巳初半刻，不沈绥预料，京兆尹派人来寻她了。来者是京兆府司法参军褚祯褚参军，这个熟悉的职位让沈绥想起了昔年的故人刘玉成，下刘玉成已经在刑员外郎的位置上坐了四年了。刘玉成离任后，中间隔了一任，褚祯是从三年前走上任的，瞧着任期也快满了，没想到遇上了京中大案。下是愁云满面，见到沈绥，就差没磕求救了。

“沈司直，您可得帮帮忙。您是了名的神探，狄公之后再无人有您这般的才能，我家府君与我，可都指着您了。”褚祯是个大嗓门的武将，说起话来直，求起人来也是叠声连连，让人不过气来。

沈绥实在是受不得别人把自己捧得这么，忙摆手：

“褚参军，您放心，绥受命调查惠妃案，本也与京城这三起焚尸案有关联，您不来请我，我都会去调查。时辰也不早了，咱们这就发罢。”

褚祯大为欣，对沈绥又是一通夸奖，沈绥真是尴尬万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冷不丁听到噗哧一声笑声，清脆悦耳，褚祯疑惑回首，便见一名肤黝黑的瘦小侍从，一脸麻，不过仔细看眉目清秀、五官端正，长得还不错，瞧着总有些女相。下他正面无表情地垂首站着，也不看褚祯。沈绥也在看那侍从，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难以形容。

这谁啊？褚祯也没太在意，只觉得这侍从有些放肆，不过瞧着为主人的沈绥都没有斥责，他自然也不好发作。

一行人发，以往沈绥查案，边一般只会带忽陀，甚至一个人也不带，今日却破天荒带了忽陀和那位不知名的侍从。上车时，褚祯惊奇地发现为主人的沈绥，竟然先扶那名侍从上车，随后自己才钻车内。褚祯一脸被雷劈了的表情，心：这侍从难是沈司直的男？难沈司直……守着个貌如的长安第一人，竟然还好龙？

已逾四十岁的褚祯觉得，自己真是不懂现在的年轻人了。

一路先前往京兆尹府的路上，褚祯都心不在焉，神总是不自觉瞟向后方沈绥的车。心中猜测着，这俩人不会在车里亲吧……想着想着，褚祯发现自己可能再也无法直视沈绥其人了。

车内的沈绥可不知外面正有个人胡思想揣测她，她正拿着车内备好的团扇，给张若菡扇风。张若菡脸上涂了厚厚一层草本植调和来的涂料，还用黛粉了不少麻，车内空气不通，炎的夏季，张若菡也是受不住这样的折磨，不一会儿汗就来了，沈绥特别担心她的妆了，因此正拼命给她扇风。

张若菡自己也拿着团扇轻轻扇着风，她冰肌玉骨，夏季本不汗，不过也经不住这么折腾。这男装衣袍怎得这般闷，真不如女装轻便凉快。

“赤糸，你这夏日都是怎么过来的？”她举着帕轻轻沾去额的汗珠，不无叹地问。想起赤糸前还缠着厚厚的束，她实在是觉得不可忍受。

“忍。”沈绥笑，“不过我也不化妆，不怕妆了，汗也无所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