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朕会太过伤心孤单吗？难惠妃去世时殿内现的香味，就是某冥冥之中的指引？这一刻，李隆基有些怔忪。

但帝王毕竟是帝王，李隆基并不会被怪力神之思所扰，该查清楚的事，他还是要查清楚，也并不会被这个小娘三言两语简单化去。他看得来，这小娘挑这个时机向自己表白心意，其实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给李瑾月开脱。她到底与李瑾月是什么关系？李隆基了解自己的女儿，她这个女儿，喜女人远远超喜男人，似杨玉环这样的女，被她藏在府中这么长的时间，要说李瑾月丝毫没有动过心，李隆基可是不信的。

那绣着“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的帕，李隆基也很在意，这说得到底是李瑾月，还是他自己呢？他直觉认为，可能还是自己的可能多一些。毕竟李瑾月与杨玉环的年龄差距还不到“未生”“已老”的程度，若是李瑾月与这个女孩当真两情相悦，怕是早就收在边了姬，也等不到现在，让这个女孩向自己表明心意。

李隆基并未直接回应杨玉环的表白，转而回了龙床畔坐下，沉了片刻，才说：

“既然这位杨小娘要为晋国作证，看来，有必要将时间细化来。昨夜，晋国到底是什么时刻的府，什么时刻现在了光顺门，又是什么时刻现在了城的城门，都要确到刻。此外，那殿内的香味依旧是未解之谜，必须彻查。沈司直……”他忽然了沈绥的名。

沈绥拱手应：“微臣在。”

“这个案，到目前为止，你有什么看法？”他问。

“回禀陛下，微臣初步勘察了现场，下有一个不成形的想法。此案的关键之在于惠妃娘娘的确切死因以及晋国公主阁下的行踪时刻。尤其是惠妃娘娘的确切死因，只有确定这一，案情才能初步明了，继续走下一步。”

圣人蹙眉，问：“卿家言下之意，是要勘验惠妃遗？”

沈绥忙叩首：“微臣不敢，但若陛下当真要查明真相，这一步必不可缺。只有确定了惠妃娘娘的确切死因，才能定下确切的死亡时刻，如此，才能比对晋国公主阁下的行踪时刻，确认是否有时间作案。何况，此案疑重重。首先，殿内的香气确实不能代表一切，人的嗅觉远不及犬类灵，我们嗅觉分辨的完全相同的气味，或许在犬类看来有着天壤之别。此乃第一。陛下切不可被有心人的构陷计所迷惑。其实简单想想，若是晋国公主阁下当真要害惠妃娘娘命，她何苦夜亲自，还在殿内留下如此有着明确指向的证据，使得自己受到怀疑？此乃第二。

臣勘验现场，得结论，若想谋害惠妃娘娘，是无法避开一直守在殿内的两名女的，而这两名女的证词都表明，昨夜一夜未曾有人过寝殿内。如此说来，公主阁下也没有过惠妃娘娘的寝殿，她又是如何谋害惠妃娘娘的呢？此乃第三。或许，有其他远距离的方式可以谋害惠妃娘娘，既然如此，那么公主就更加没有必要夜亲自了。这彼此之间的矛盾实在太过奇怪，臣以为，当中必有更大的玄机。”

沈绥所说的这几其实李隆基也想到了，但是因为证据的指向太过明确，他不得不抓李瑾月来审问。原本他是想问一问李瑾月昨夜到底行踪为何，奈何他这个女儿啊，脾气太臭，之后直接惹怒了他，才会有方才那一幕。如今这一被沈绥明确指了来，他也陷了思索。

趁这个间隙，立在一旁，一直一言未发、冷旁观的左相韩休终于列，拱手：

“启禀陛下，臣以为，沈司直所言有理。当先查明诸多细节问题，案情才算明确下来。下定罪太早。臣并不相信晋国公主阁下会在夜亲自谋害惠妃娘娘。”

“哼，说不定她就是利用了你们的这心理，故意夜，留下痕迹，反倒可以脱罪。”萧嵩接着。

“萧相此言，可就诛心了啊。”韩休不咸不淡地说。

“不论怎么说，下嫌疑最大之人，确乃晋国公主阁下，这是不争的事实。”萧嵩又。

“也不知，这所谓不争的事实，究竟是谁安排来的。”韩休乜瞧着他。

“好了！”圣人见这俩人又要吵起来了，立刻言阻止。他怎么就找了这样两个宰相来辅政，想当年姚崇、宋璟那样的绝佳搭，现在真是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