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脑从僵无法运作的状态缓缓恢复运转,她简单梳理了一下从她失去控制的那一刻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

然后她的面颊烧了起来,与此同时,她受到了下的疼痛。她的下颤了一下，被她轻轻咬住。她拉起被蒙住了脸,即便并没有人在她边,她还是觉得自己此刻真的没有办法见人。

缩在被里片刻后，她缓缓拉下了被，长叹了一声。有一个人更让她挂心,现在不是在乎颜面的时候。她的赤糸呢？为什么不在她边。

她努力坐起来，抬起双手捂了捂面颊,本想给自己的面颊降温,可她却受到掌心的一阵熨。她有些疑惑地望向自己的双手,她自幼寒，哪怕夏季也是冰肌玉骨清无汗，双手何曾这般温过？

她没有特别在意，她本想下榻，可双一挪动,顿时一阵撕裂般的疼痛袭来，她倒了一凉气。

她急促地息了两下，然后呼，缓缓拉开了床帏，往外看了一圈。就看到了赤糸正躺在不远的小榻之上，一动也不动，仿佛睡得正香。

奇怪，赤糸为什么没和她同榻？

张若菡咬牙关，努力将自己的双挪下榻，然后扶着榻边的支缓缓站起来，小心翼翼地迈步往小榻边靠近。每一步，都有钻心的疼痛袭来，但还好，并非不能忍受。

她缓缓来到了小榻边，又努力靠坐在了小榻边沿，探，去瞧沈绥。

她惊了一，赤糸的脸怎么如此苍白？

记忆中，她好似忘却了什么。她缓缓掀起沈绥上的被，看到了她缠着厚厚绷带的右手，正搭在腹。此刻她才慢慢想起，血，鲜红而烈，是赤糸，她了好多血。是自己害她了好多血……

张若菡的下颚不禁颤抖起来，心脏一瞬无比绞痛。她伸手抚摸沈绥的面颊，轻声：

“对不起赤糸，对不起……”

“三、三娘？您醒了？”房门被推开，无涯正端着一碗汤药走了来，瞧见张若菡，她惊喜。

张若菡一见到无涯，面上一瞬闪过窘，她侧过去，垂首片刻，努力调整了一下情绪和表情，这才清了清嗓，：

“你辛苦了，昨日……你没事吧？”

“我没事，大郎救了我。”无涯不好意思，脸也红了起来。

“三娘，喝药吧。”她，端着药盏走近，随即补充了一句，“这是滋补药。”

张若菡接过她手中的药盏，似乎有些心有余悸，问：

“我是不是，中了什么药？那天的三七粉有问题？”

“嗯，是很厉害很厉害的……/药，听说害死了李大郎。本来那药是大郎从案发现场收集来的，准备给颦娘研究的。差错，被那个茶侍拿过来加了茶中。”无涯似乎有些义愤不平，“这李家药庐的人都是怎么事的？这么心大意，如果是毒/药，那可不是现在的局面了！”

张若菡也有些面不豫，但她没说什么，只：

“这些话，你莫要在外面说。”

“哦……”无涯很无奈。

“李九郎如何？”

“我也不是很清楚，好像找了几个通房婢女解决了，后来颦娘制了解药，李九郎也服下了，应该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