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蛊惑我，说什么如果我还想实现当年来长安时发下的誓言，就让我去鸿胪寺，在门外的右下角画一个十字符号。那个人八成是个邪教徒，只是不知为何对我的事好像很清楚。他竟知我除了外远游，几乎每个月都会去长安鸿胪寺查看信件，不然他不会让我在鸿胪寺的门外画记号。”

【这件事你为何不和我们说？】沈缙蹙眉。

“我……”千鹤语。

【你发什么誓言了？】沈缙叹了气，问。

“我刚来长安那会儿，仇恨还很，想着有朝一日寻到机会为阿弥娘报仇，并把亚父接到唐国来生活。我确实发了誓，还将誓言刻在了一块木板上，藏在自己的床榻下。只是这件事只有我一个人知，而且那木板在我离开鸿胪寺之前，我就烧掉了。”

沈缙沉片刻：【那说明，那个害阿姊阿嫂堕崖的凶徒，必然看过你的木板，并且识得你是谁。他当年应当是鸿胪寺中的某个人，地位不，应当和你一样，都在鸿胪寺中打杂。有一定份的人，不会走一个下仆的房间，更不会在你房中翻找什么东西，并看到你藏在床榻之下的木板。】

千鹤觉自己周寒耸立，背心透凉。那块木板，她并不是用汉字写的，而是用他们东瀛特有的注音符号刻写的，理说，一般的唐国人本看不懂。那个人，到底是什么来？

“会不会是有人告诉那个人的？”她问。

沈缙：【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我觉得可能不大，除非，这个组织背后的人盯着你很久了，并且有意搜集你的情报，分散到组织内，让组织的一分人知晓。这好像不大现实，毕竟你在大唐生活了这么多年，他们也没有来找你麻烦。】

千鹤陷了思，仔细回忆当年在鸿胪寺中接过的人。只是那段时间，她过得浑浑噩噩，又因为初初盲，听觉尚未经过锻炼，实在难以边的人。那个在断崖上攻击她的人，声音非常独特，沙哑难听，好似磨剪一般，她很肯定自己以前从未听过这个声音，因而记忆之中，是搜索不到这个人的。

千鹤沉默思索，沈缙犹豫了片刻，问：

【所以，你这些事，都是因为你的亚父？】

千鹤从思索中被拉回现实，叹了气，回：

“这帮人，绑架太，烧毁嘉仓，还妄图刺杀唐皇陛下，都是些亡命之徒，我是迫不得已才为他们事的。只是，我利用了阿倍大哥，他帮了我那么多，我却恩将仇报，将他陷于不义，我真的觉得自己是个混！”她痛苦地攥了双拳。沈缙安地抚摸她的臂膀，良久，千鹤平复了心情，才继续说：

“亚父这个组织，但是并未得到组织上层的信任，他一直被药控制着，每日都要时服药，才能克制毒发作。一日不服药，就将暴毙亡。我被他们拿住把柄，不得不为他们事。亚父说，小不忍则大谋，先照他们的命令事，等待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