婢，我相信你的判断。”沈绥伸手，握住了张若菡的手，“不过说起藤原，我想我可能稍微有些绪。东瀛的情况，我多少知。照时间来计算的话，千鹤来到大唐，是十一年前。那年，东瀛爆发了一场变。这场变，就与藤原家有关。把持朝政的右相藤原不比等去世，他的四个儿彼此倾轧争斗，最后分家。当时闹得是人心惶惶，不少东瀛人因此逃到了大唐境内。千羽门也与这些东瀛民接过，他们大多是通过商船偷渡来的，不少人就在扬州、苏州一带登陆。千鹤本姓藤原，她的刀法秘术绝不是寻常人家能够掌握承袭的，我猜，她应当就是藤原家的人，她十一年前突然来到大唐，与当年藤原家分裂的变故脱不开系。”

“大郎……”一直沉默不语的颦娘开了，“恕我直言，这个源千鹤，咱们不得不防。我不知她到底有什么苦衷，但是她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抛弃三娘，投敌营，这就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此人不忠不义，实难让人信任。她是东瀛人，哪怕对大唐再有眷恋之心，又怎么比得过自己的家乡？她会危及大唐国安的谍探之事，就已然是她变心的铁证了！”

“颦娘！”沈绥蹙眉制止她继续说下去，倒不是为了千鹤辩护，她是怕伤了莲婢的情。

“沈伯昭！”伊颦气上来了，怒气冲冲地斥，“你这孩什么都好，就是心太。你可知，如果源千鹤曾经过三娘车夫的事情被外人知了，会引来多大的麻烦吗？到时候，你与三娘，沈家与张家，都逃不过一个同党卖国之罪，那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啊！何况现在二郎下落不明，很可能就是因为源千鹤的关系，你还要天真到什么时候？！”

沈绥被伊颦训斥，抿双憋红了脸，却一时间说不上话来。

张若菡连忙：

“抱歉颦娘，是我的错。”

“不是……哎呀，我不是怪你呀三娘，这件事你又何错之有？”张若菡突如其来的歉，让颦娘有些无措。

张若菡缓声：“我之前考虑到千鹤要替我查伯昭的下落，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并未声张她与我的雇佣关系，就连我祖母、二叔二婶他们，都不知我收了这么一个仆从。知的人，除却我张家的几个下人之外，就是伯昭这边的人了。此外，江陵之行，千鹤也过面，只是她在外的份卑微，也了伪装，我不知还有多少人记得她。”

“确实，我想千鹤也是事先考虑到不会连累到三娘，才会这么的。她并非无情无义之辈。”无涯说，“刚回洛那会儿，千鹤就不对劲了，当时听说好像是因为洛有她的一位旧友，她三天两地不归家，我都见不到她的人影。直到三娘大婚之前，她留下只言片语，只说自己有事需远行，若还有机会，定会回来报答三娘的救命之恩，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若她真的是想利用我们接近太，又为何要离开？她定是不想牵连我们。其实……我们真的没有为她什么，反倒是她，为我们得比较多……”

对于无涯来说，千鹤是这许多年来，她唯一到的朋友。她绝不愿意相信这样一个温柔良善的人，会任何歹事。

颦娘叹了气，她不知是自己太世故了，还是这些孩太天真了。只是，难她就愿意相信那个盲女是个恶人？但愿孩们的话，是对的吧。

突然，蓝鸲犹犹豫豫地开了：

“大郎、娘，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们说。前些天晚上从东归来后，二郎就好像有些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