鸲与忽陀，千万要照顾好沈缙，不要让她逞能。

这姊妹俩，没有一个是让她放心的。

沈缙今晨来看沈绥时，沈绥依旧在昏迷之中。自从前日晚间醒过来，说了一通糊涂话后，她就又回复了沉睡的状态。沈缙不知阿姊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她觉得，自己已经有些扛不住了，原来查案是这般的困难，真不知阿姊这许多年来，是怎么破了那么多大案的。只怪自己愚笨，不能为阿姊分忧。

“琴，你脸看起来不大好，昨夜可休息好了？”沈缙来时，张若菡果然也在房中，见到蓝鸲推着沈缙来，她不由关心。张若菡早便起来了，这会儿已然替沈绥翻，了一遍，刚忙定，正坐在榻边，执卷读书。

沈绥摇了摇，扬起笑容，回：

【阿嫂莫担心，只是有些累，无大碍。】

从“莲婢”改唤“阿嫂”，也是最近几日的事。对于沈缙来说倒没什么障碍，唤张若菡“阿嫂”，反倒愈发亲切。

张若菡瞧着她这般模样，心里也是担忧，：

“要不，今日我也陪你去跑一跑现场，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沈缙连忙摇：【不不不，阿嫂您还是留下来陪着阿姊，她离不开您。这案，我能理，不必担心。】

张若菡抬手，轻轻抚摸了几下沈缙的发，温和：

“莫要逞，要是不行了，与我说。”

【嗯。】沈缙了，心中有些酸苦，自己能力不足，万分懊恼。可对于张若菡的关怀，又觉如沐风，让她鼻尖发酸、中泛泪。

阿姊与阿嫂，对她来说是两完全不同的长模样。阿姊平日里玩世不恭，与她相更似好友，尤喜逗于她，亲切有余但温和不足；阿嫂对待她却是那样的温柔如，恰好弥补了沈绥的缺憾。她有这样两位，只觉得是人生最大的幸事。长如母，尤其沈绥，沈缙真的是沈绥一手带大的。妹间的情，比天比海，已然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如今屋及乌，阿嫂也成了她最重要的人之一。

“对了，”张若菡突然，一面说着，一面走到一旁案几边，弯腰拿起了一方巾帕包裹着的什，递给沈缙看。

“这是今早无涯送给我的，她昨夜清洗你阿姊那日着的潜服，从夹层中找到了这个东西。”

沈缙定睛一看，只见那巾帕包裹之中，是一黑漆漆的断绳。细恰好，比之鱼线要上许多，但又不及麻绳细，大约相当于吊坠绳的程度。绳中央串着五颗珠，中央是一颗月白的云母石珠，两侧各有两颗磨得光亮的黑曜石珠，皆用绳结系死，固定在绳上，不可移动。这很有可能是挂在脖上的吊坠断裂后遗留下的什。且，其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凑近了能嗅到一难闻的腥味。

阿姊怀里怎么会有这么个东西？沈缙奇怪。

“还有，无涯在你阿姊的衣襟、袖内侧，发现一些细碎的炭块，不知从哪儿来的。”张若菡摊开那巾帕，其内确实还留有一些碎屑。她问：“不知这些，对案可有帮助？”

沈缙拾起其中一块较大的碎片，拿到近前端详，最后说：

【这是竹炭。】

“竹炭？”张若菡蹙起秀眉，沉下来。

沈缙埋思索，忽的好似想到了什么，忙用巾帕包了那断绳和竹炭碎屑，对张若菡：

【阿嫂，我这便门了，午间不必等我用午了。】

说着就示意蓝鸲赶推她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