厅中再次安静下来，沈绥半眯着思考，所有人都略显张地看着她。

片刻后，沈绥忽的自言自语般呢喃：“莫非目标是嘉仓？”

她皱着眉从坐席中站起来，下到厅中央，负手来回踱步，中喃喃自语，神情愈发凝重起来。

“伯昭？”张若菡轻声唤她。

“嘉仓，是嘉仓！我得立刻传书给卯卯！”沈绥一边说着，一边匆匆跑了偏厅，连靴都忘了穿。

“怎么回事？”呼延卓一雾。

张若菡咬，低思索了片刻，大概明白了沈绥在想什么，于是解释：

“伯昭大概是想到了晏大娘这次的目标是嘉仓。近些日，吐蕃战事稍平，圣人意在剿平窜在河朔一带、不断生事的句丽残。大军开往河朔路途遥远，沿途军粮供给不足，需要从嘉仓调度。因而这次战事，嘉仓是关键。如果烧毁嘉仓，不仅可以阻止唐军征讨河朔，还可以重创大唐储粮，使大唐自顾不暇。且，他们知现在皇帝在洛皇城，嘉仓就挨着皇城东面，若是大火烧起来，势必要波及皇城廷，届时说不定还能将皇帝一网打尽，即便害不了皇帝，死些公亲贵族也是好的。”

【所以，圣杯失窃，实际上只是一个幌，目的是探明戍守在皇城四周，以及在洛城、嘉仓附近驻扎的禁军署。】沈缙也已经想明白了，【这么说，那帮献圣杯的拂菻传教士，必然是不怀好意之徒了，说不定就是晏大娘的党羽！】

沈缙忙自己推着椅从案席后绕了来，招呼呼延卓：

【呼延大哥，立即去布控鸿胪寺！】

“喏！”呼延卓立刻起，匆匆离去。

张若菡面有些发白，站起来，心神不宁地往外走，沈缙忙拉住她：

【莲婢去哪儿？】

“二叔，二叔还在鸿胪寺……他会不会有危险。”

沈缙：

【放宽心，嘉仓尚未得手，对方现在还不敢有所异动，呼延大哥已经派人去看着鸿胪寺了，定能保护九章公安全。】

张若菡虽心中始终放心不下，但她即便去了也帮不上忙，只能期盼千羽门保护二叔周全。只是，还有一件事，她也是一直萦怀心放不下，之前因为忙着大婚，没顾得上，现在她觉得此事已经不能不了。

“琴，有一件事我始终很在意。自从来了洛，千鹤就一直行踪飘忽。我大婚前夕，她还会现一两次，或者即便在外，也会给家中送信保平安。可是自大婚前日开始，她几乎失踪了一般，全无了消息，她房中的行李都收拾走了，也没有给我留下任何或书面的信件，就这样不见了。我很担心她，会不会是卷了什么不好的事中。”

沈缙面一白，一双清眸中罕见的无措与彷徨，半晌，她才作镇定：

【我知了莲婢，这件事我会和阿姊商量的，你不必担心。】

一边说着，一边自己推着椅，了偏厅，沿着廊离去。张若菡站在门看着她消失的背影，中神思愈发忧虑。

***

夜渐，东南殿的灯火依然透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