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重重摔在了地上，大脑短暂地发懵片刻，待到匆忙爬起再去看门，那人已然不在了。

躬，弯腰,垂首,碎步上前，撩开衣摆叩拜，呼万岁。她于是听见了那个男人的声音,不算低沉，很清亮,很神,一副歌者的好嗓音。

沈绥依言抬起来，神平静，不卑不亢。她双目平视前方，打一睹皇帝全容之后，就瞬间将目光压低，集中在了皇帝的衣领之上，不与他对视。这一过程很迅捷，皇帝似乎并未察觉她目光的转移。

但是在沈绥看来,他走过的那条登上皇位的路,是由无数人的鲜血铺就而成的。成就他帝位的,更应该是他的冷酷与狠辣。

“放开！”李瑾月被张若菡抓住的手臂猛然一扬，排山倒海般的力量顿时将张若菡掀翻去，她向后仰倒，跌倒前的一刹那，仿佛看到了一双布满杀意的双眸。沙场上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骇得她面发白。

“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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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放！我决不允许你胡作非为，你现在脑不清醒，会闯下大祸的！”张若菡使了生平所有的力气去制住李瑾月，可李瑾月的力太大了，大到她难以想象。

张说被调侃，只得尴尬地笑着，连连摇。

“沈卿,平。”

一脚将她踹开。但因着徐玠拖延了片刻，张若菡赶了上来，一把抓住了李瑾月的手臂。

他老了,这是沈绥阔别十八载,再一次见到那个在上的男人时的第一印象。

曾经的皇帝,在她的印象中是个玉树临风的青年人,那个时候他还不是皇帝，是帝国最有手腕和胆量的皇。他的手腕与胆量,使得他最终登临大宝，君临天下。

皇帝闻言笑着打趣他：“济，你年轻时可也足够风啊，我记得，当时长安城平康坊有个娘，可是为你倾倒，纠缠了许久啊，哈哈哈哈……”

沈绥冷瞧着这一对君臣，暗自腹诽：当年明君贤臣，今日也到了这般不提国事，只谈风的地步了吗？

第九十四章

胡须更密了，双鬓多了几丝白发。五官一如既往地大气俊，微微笑起来时万分迷人，那角眉梢的风是无论年纪多大都不会失去的。只是他总笑，那面上的皱纹，却又十分打了。大的躯，健壮的格，虽然只是坐在那里，却显得如渊渟岳峙，沉稳非凡。

“李瑾月，你今日绝不可此门！”

沈绥礼数周全地起，肃手而立，依旧垂着。

此后，皇帝又问了问沈绥这些年破案的经历，特别询问了一下朱元茂案的始末，沈绥都小心谨慎地回答了，整上表现得相当平庸，看不有何之。她不知皇帝对朱元茂案的背景，究竟知多少。或许他都知，也或许他并不十分清楚。但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格外小心，不能让皇帝看自己对此案的背景，有任何超应有范围的认知与好奇。否则，皇帝很有可能会对她起疑。当年的太平公主府灭

张若菡心底一片冰凉。

这便是当今大唐帝国的皇帝陛下——开元圣人李隆基。

张说，应了一声：“后生可畏啊，让人想起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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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又：“闻名不如见面，这还是朕耳闻‘雪刀明断’之名四个多月后，第一次与卿家见面罢。卿家且抬起来,让朕瞧瞧？”

“名不虚传，是个英俊的后生，呵呵呵……”皇帝呵呵笑，他说这话时，看着的是立在一旁的张说。

作者有话要说：太上忘情，非无情，是有情却不知，若寂忘焉。此等境界，非凡人可达也。达者，无上尊者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