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确实对他说了很多事，因为周茂是他的长，周大有让周茂继承自己事业的想法。

现在这一群侠客，终于要开始展他们隐藏在草垛货之中的刀剑了。江陵府是汉中最繁华之地，这里的千羽门分也是人才济济，都是本地豪俊杰、能人异士。相信一旦他们赶到，幕后黑手一定会是功败垂成的结局。

周大并未对周茂明说这位贵胄的份，只说他地位极其尊贵，与皇室攀亲带故。而这个人每旬都要好几次平康坊，几乎每次都会带他们这些近卫前往。这位贵胄玩上档次的娘，他们这些下等的近卫，就在北曲的低档馆楼里快活一下。

这一段时间，沈绥也并未闲着。她分一小分的心神，开始询问蹲在她前的周茂。下这段时间非常宝贵，沈绥必须取自己需要的情报。虽然不知对方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是放弃了大好的良机，但她也不会傻到纠结于此，而让这宝贵时光白白溜走。

什么事业？据周茂说，他阿爹周大，认为自己是教会的一份，理应为教会奉献一切。如果周大没有这个所谓的教会，其实他们家可以过得很好。周大本来是京畿附近禁军中的一员小兵。因为在一次剿匪战中作战勇猛不怕死，被上级军官看中，调任亲兵。后来又凭着自己的本事一路攀扯，竟是让他混了长安城，成为了一位长安贵胄旁的近卫。

猛的侠客。

又过了一段时间，从官远方的山坡转弯，渐渐有几人影现了。靠近了，才看清一共是五个人，皆骑在上。为首的是一名大的壮汉，周罩在一漆黑的铠甲之中。这铠甲的制式绝不是大唐军方的，再加上那人手中持有的一杆模样古怪的金属大枪，沈绥大概认来，这是西方世界的骑士。沈绥曾在一本西域游记上看到过，拂菻就有这式样的铠甲。并且听说在更遥远的西方，那里王国林立战频繁，这些骑士往往就是战争的主力。

忽陀以最快的速度为那些伤员了简单的急救包扎。现在他能的事完了，一切只剩下等待。

忽陀耗费了很大的力气，将那些尚未死去的伤员集中在了大郎旁。大郎就站在一开阔地中央，四周毫无遮掩，视野很广。偷袭是不成的，幕后黑手也没有发动偷袭。

沈绥仔细询问这位圣女的份，但是可惜，周茂对此并不清楚。因为即便是周大，也不知圣女的真实份，她每一次现，都蒙着面纱，一黑衣。只有一次，周大与他提及，那圣女可能是平康坊中人，不过这只是周大私人的猜测。

在那位骑士的后方，沈绥一看到了那个弓箭手，他的左臂膀上还扎着自己

周大就是借着这样的机会，认识了一个能说会的胡姬。这胡姬与他快活过好几回，渐渐将周大迷得神魂颠倒。周大将自己肚里的牢话全倒给了胡姬，那时候，他也从未想着要寻仇，只是唏嘘自个儿家乡那些人，死得太冤太惨。也不知那胡姬说了什么迷魂话，竟是将周大内心仇恨的火苗鼓动了起来。后来，这胡姬又带着周大接一些平康坊里的教徒，这些人几乎清一都是女，而且都是地位下等的娼，个别的也是信徒。他们的信仰极其虔诚，周大还参加过他们的秘密集会，叫什么结社的，之后他脑里的想法就开始走极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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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究竟想什么？目的实在让人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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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绥的询问非常有技巧，她声线沉稳、温柔，就好似破冰的一般将满是恐惧的周茂包裹。周茂对她升起了烈的信任之情，很快将他知的所有事和盘托。

再后来，周大接到了在这些信徒中威信极的“圣女”。这圣女以解救苍生为己任，被认为是主在世间的代言人。她会倾听每一位信徒内心之中的苦痛，并帮助他们获得解脱。而她帮助周大解脱的方式，就是替他设计了一系列的复仇方案，并引导他去寻找朱元茂复仇。用这位“圣女”的话来说，她是让周大以“洗刷世间罪恶，解脱被鬼附的灵魂”的名义，去杀死朱元茂。这很有蛊惑的话语，赋予了周大一极烈的使命。从那以后，杀死朱元茂就成了周大的人生目标，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沈绥知这些就够了，看来，晏大娘恐怕与朱元茂一案本脱不开系。她在平康坊暗中组织了一个宗教结社，很有可能就是景教在长安的势力之一。不论是慈恩案还是朱元茂案，都是她或者她手底下的结社在兴风作浪，他们其实从未过直接的刽手，却只是通过言语蛊惑，就动了好几起惨案，害死了如此多的人。

询问告一段落，周茂能告诉她的都说了，再也问不什么了。埋伏在周围的敌人并未撤去，沈绥是能受到的。但是对方也并未继续突袭，并试图去杀死周茂这些幸存者。沈绥恐怕，对方可能在等待一些什么。

只是这一段时间，是最考验大郎与自己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