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有。否则，我们也不会直到快到归州了才发现不对劲。”张说回答。

沈绥扭看了一周大郎，问：

“当时你们都在哪里？”

周大郎回答：“我当时在船尾掌舵，我儿在左舷捞江鱼，老三和他儿在右舷修理舢板，我媳妇、弟媳和女儿，一直都在厨房里，准备随时为两位官人加菜加酒。”

这句话也被府兵完整地传达给沈绥了。

沈绥顿了顿，思索了片刻，然后转望向那甲板上摆着的酒案和胡床，询问张说：

“张公，当时您与大都督是怎么坐的？”

张说指着背靠船行船方向的座位：

“这是元茂的位置，我与他相对而坐。他说喜看万千山倒退的景象，便择了这个位置。我却觉得这个方位坐着不舒服，总让我有背后空无依的觉。”

沈绥，拉开那张胡床，撩开衣袍坐了下来。

她忽的叹了一句：

“张公，您方才说了一句非常有意思的话。”

张说疑惑地看她，沈绥却没有再解释。她端起面前的酒壶，打开壶盖后向里看了看，又闻了闻。又取了那两樽酒盏，拿起端看。片刻后，她放下酒壶酒盏，最后端起那坛开封了的酒，用指沾了，撩开一面，放中品尝。随即面下那张俊俏漂亮的面容之上，发生了丰富的表情变化，仿佛享受到了这世间少有的味，味中又透着一疑惑与纠结，好似尝了一不对劲。

所有人都盯着她的动作，特别裴耀卿与刘玉成，瞪大、微张，嘴角唾沫仿佛都要下来了。虽然看不到沈绥面上的表情，但是似乎这酒……很味啊……可是沈绥只是笑呵呵来了一句：

“嗯，好酒！哈哈哈……”

刘玉成白顿时翻上了天，裴耀卿也有些无语，他们还以为沈绥此番尝酒是发现了什么情况了呢。只有张说也跟着沈绥笑了，并起、中双指，了沈绥，笑容中隐有意。

沈绥却在此时冷不丁：

“这酒壶酒盏都动过了，没有参考的价值了。”

“动过了？”刘玉成蹙眉看向周大郎。

周大郎一脑门冷汗，诚惶诚恐地解释：

“我家那婆娘不懂事，手太快，我们也不懂这些东西不能动的。结果等张公叫我们再摆回去的时候，这酒壶酒盏都被婆娘几个洗过了。”

“洗过了，再摆回来已经没什么意义了。”沈绥笑，“某能理解，这案发现场保护的法令，也就是这两年才由大理寺从中央开始向地方上推行，沈某估计，很多地方官查案时，都还不习惯这么呢，更别提老百姓了，没有这个意识。”

裴耀卿和刘玉成，这一他们有悟。张说虽不是司法上的，但对这些事情也有所耳闻。他忽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