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关联。若有关联，也未免太过巧合了。现在，只能等益州那边的伙伴查清李仲远的背景，看看是不是与利州武氏势力有关，才有后话。”

“大郎，您既然如此不相信李仲远与扶风锦之间的关联，又何必要去查呢？其实我也觉得，此事或许不过是三娘诓骗您的。”

“她是诓骗我。”沈绥苦笑，“她说的话半真半假，存了对我的试探之心。我觉得，她所提到的上船后被人盯上的觉或许是真的，但是所谓郝、江、李三锦之事，也不过是她生拉扯，行与扶风锦关联上的。她真正的目的，一是想告诉我有关扶风法门寺锦密信的事，她是想试探我的态度，看我是否是站在瑾月这一边的。二是想试探一下，我是不是真的与千羽门有关。”

“看来，三娘已然改变了试探您的角度了。”忽陀说。

“是啊，她现在开始调查‘沈绥’这个所关联的信息了，而不是一昧地探究我究竟是不是赤糸。”

“忽陀疑惑，您此番的表现，岂不是完全被三娘牵着鼻走了？”他问。

“是啊，我当场就表明了态度，承认我就是李瑾月阵营的人。同时我还答应查清锦之事，貌似也间接承认了自己与千羽门有关联。但这些，其实也都是我想向她明示的，我本不想瞒着她有关扶持李瑾月的事，至于千羽门，我不承认，她也不能知晓什么。她其实本就知我与千羽门有关，即便如此，也不能等同于她知晓我的份。千羽门与沈氏，本就是割裂的，没有人知晓沈氏是千羽门的创始者。”

“但是为数不少的人知晓长凤堂是沈氏的营生，而长凤堂与千羽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您和二郎也被认为是千羽门的代言人。”忽陀指了关键。

“没错，忽陀，不过是代言人而已，他们觉得我们是幕后千羽门的牵线傀儡。人们就自作聪明，但是谁又能真正去相信，千羽门就是我沈氏创建的。这就是心理战，忽陀，你要明白人们心中最怎么去想，才能引导他们的思维，隐瞒住吾等的秘密。真正的保密，不是死守秘密，而是透一些半真半假的线索，让人们胡去猜。如此一来，这世上再无真相。”

忽陀内心佩，大郎真是智者。

“莲婢一直以来都很聪明，她喜挖坑，让我自己去。但是可惜，我有分辨力，我知哪些坑，我是可以去的，哪些我是不能的。说实话，若是郝、江、李三人是博学多识，有才有德之辈，我倒不认为莲婢诓我他们的话，是在坑我，那反倒是给我送了一块可的糕。可惜，他们不是这类人，我只能说，莲婢这回是坑了我一次。”

忽陀无言以对。

沈绥笑了，回忆：“没办法，我与她幼年时就是如此，我们都是傲之人，都被长辈认作是人中龙凤，看不得别人比自己，因此我们总是互相斗得不亦乐乎。以前我总输，还曾因不服气哭过鼻，大一了觉得输了也就输了，只要她开心就好。但是现在，我不能让她，还不是时候让她跨过秘密的底线。”

忽陀看着她的侧脸，心中冒一个念：以前自己总在暗中比较大郎与张三娘，想探明究竟谁更聪慧。这二者都是当世的智，谋略不相上下。现在他冥冥中有了一觉，大郎的智谋应该早已超越了张三娘，除非她自己主动秘密，否则无论张三娘如何编陷阱，设圈，都不能获知真正的秘密。

“忽陀，你得安排人去查一查千鹤。这个盲女不简单，她对江湖之中的事很清楚，对我千羽门也有了解。我想知她从前经历了什么，为何现在跟了莲婢，她究竟是否有二心。不清楚这些，我不放心”沈绥叮嘱。

“喏。”

就在主仆二人在甲板上对话时，船舱中，刚刚逃离诸多官员“围堵”的张说，正打算上甲板透透气。这些人疯狂地向他讨要字画诗词，真是让他防不胜防。

刚走到，张说停住了脚步，因为他看到一位一袭白衣的绝娘，正站在，透过半开的舱门向甲板上张望。那影他太熟悉了，可他却不知为何这人会现在这里，不由试探地唤：

“莲婢，可是莲婢？”

张若菡被突然响起的呼唤惊了一下，回首，就见年幼时最亲切之人站在不远望着自己。她定了定神，面上扬起了笑容：

“济世伯，许久未见了。”

“真是莲婢啊！”张说惊喜，“你为何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