州，安顿党项，使党项诚服。

这一仗打得极其漂亮，张说人望如日中天。回长安后，就被擢升为兵尚书，拜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将相。

开元十年，张说担任朔方节度大使，并巡视边防五城。当时，康待宾余党康愿举兵造反，自立为可汗，并劫掠牧，西渡黄河。张说率兵追讨，在木盘山擒获康愿，俘虏三千人，又将居住在河曲六州的降五万余人行迁往中原的邓、仙、豫、许、汝、唐等州，杜绝隐患，立下汗功劳。朱元茂当时就是他手底下的副将，同样立下赫赫军功，后来被封为荆州大都督。

张说叹了气：“元茂的为人我是知的，他相当正派，中虽多沟壑，亦有豪情，讲义气人情，是很值得结的朋友。我罢官后离开长安，与他有许多年未曾见面，此番他来看我，我自然非常兴。我登船送他沿江而下，一路饮酒笑谈，十分畅快。梦都没想到，他竟会因此遭遇不测。

说实话，当晚的事情我记得不清晰了。但我会喝得这般烂醉，真是生平罕见，我只隐约记得自己并未饮多少杯，很快就失去了意识。他酒量犹在我之上，更是不该喝得烂醉如泥，失足落。我始终无法释怀，总觉得这其中有古怪。此外，在江中打捞也持续了这么长时间了，我们几乎是在第一时间就在下游拉了网，理说，不该到现在还找不到尸首。整个案都透着离奇，使我困惑。”

甲板上陷了沉默，每一位官员面上都若有所思的神。

“张公，绥有些疑问想向张公请教。”沈绥第一个打破沉默，询问。

张说看向她，示意她尽问。

“您可记得在您睡之前，行到大江哪一段吗？”

张说思考了一下，蹙眉回答：“刚船舱，在甲板上摆宴席时，我问过船工，船工说船快到奉节了。此后我与元茂饮宴没多久，便失去了意识，我也没能见到奉节港。我在十七日傍晚睡去，在十八日黎明时分醒来，那时元茂或许已然不见了，谁都没看到他在船上，但也说明了谁也不能确定他一定不在船上。直到快到秭归时，我们搜索了整艘船，发现他确实不见，才能断定。因而只能大致判断，元茂失踪的域，应当就在奉节到秭归的这段江中。”

“这么说，您在船行江的过程中，是不知船已经抵达哪里的罢。”

张说蹙了蹙苍眉，随即：

“我确实不知。我并非常年往来江中的渔夫船民，对江岸景风貌不熟悉，自然也不知船行至何了。除非有一些特别有名的标志，比如瞿塘峡夔门、巫山神女峰，这些，我还是熟悉的。”

沈绥，随即又问：

“您当时饮宴，饮得是甚么酒？量有多少？”

“泸州产的清酒，是我在益州的朋友送我的，那酒是农自家酿的，纯度不算，但很醇香，不易醉人。我们取了三小坛，不算多。我记得只开封了一坛，尚未饮尽，就已醉倒。”张说回答。

沈绥再度若有所思地，最后她问：

“您还记得您黎明时分醒来时，船行至何了吗？”

张说一双苍眉锁得更了，他苦思冥想，最后摇了摇：

“当时我周难过，疼裂，只想睡。只随意问了船工一句元茂的下落，回房便睡了，没有在意船行至何。若时间和船速来算，那时当行至巫峡中段了罢。”

“也就是咱们现在江段的下游十五六里。”柳直补充。他们现在的位置大约是瞿塘峡下游，尚未巫峡，因为沈绥尚未见到标志的神女峰。

沈绥随即询问柳直：

“柳刺史，敢问那艘船，现在在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