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亲厚，沈司直若不介意，若菡想与沈司直结为义兄妹，不知沈司直意下如何？”

沈绥暗糟糕，此番她是该拒绝还是应下？拒绝也未免太过不通人情，可答应下来，可不就真成了“兄妹”了，这简直后患无穷啊！

正犹豫不知该如何回答时，张若菡又一步：

“这不过是若菡一厢情愿，聊一番相思之苦。若沈司直不愿，若菡不迫。怕是，沈司直已然厌恶若菡了罢。”

沈绥一咬牙，拱手：

“三娘万万不要这般想，承蒙三娘看重，若我沈绥有能帮忙之，请尽开。”她这回答避重就轻，只说相帮之友人之谊，却未提结义之事。

“这么说，沈司直是答应了？”然而张若菡不吃她这这。

沈绥真是要崩溃，这下，她已经无招可。她若要铁了心拒绝张若菡，并非不到，说些狠话，或者摆脸掉就走便可。但是她绝不会那么去。对于沈绥来说，让她用这方式去伤害张若菡，是天理难容的事，首先就过不了心里那一关。

她此番回长安，本就打算与莲婢相认，好好对她，只不过时间不对，才让她这般苦苦隐瞒份。若是她为了隐瞒份而伤害莲婢，岂不是本末倒置了？这让她以后还如何向莲婢表明份？就算莲婢到时候相信她就是赤糸，故意伤了人心已成事实，她还要不要过日了？她得给自己留退路啊。

谎话一旦说绝了，就无法挽回了，这是她信的真理。现在她是可以否认自己不认识赤糸，也不认识张若菡，但这谎话并未说绝，尚有回旋的余地。当初她在慈恩寺中，就曾与张若菡有过一番周旋，她说了谎话，也给了暗示，本意就是想要让张若菡心存疑心，不要真的将她与赤糸划清界限，这也方便她以后行事，不至于将自己陷困境。

哪里知，张若菡竟然这般咄咄人。沈绥真是哭笑不得，该说是搬起石砸了自己的脚吗？

沈绥打算先举白旗，暂时退一步，万万不要把自己和张若菡之间的关系搞僵了。于是她一气，将心一横，拱手弯腰，一揖说：

“是的，承蒙三娘看得起，绥自当欣然接受。”

沈绥不知，她说这话的时候，张若菡轻咬下，正在努力压制笑容。待沈绥抬起来，她面上又恢复了淡薄从容，只是嘴角的笑意更了。

“既然如此，择日不若撞日。”张若菡仰看了看天空，一下弦月正挂天际，四周繁星闪烁，缀着夜幕，“我二人便以星月为证，就地三拜，如何？”

“就依三娘。”

张若菡率先面对星月跪地，沈绥见状也连忙与她并肩跪下。只听张若菡率先盟誓：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星月为证。我张若菡，今日愿与沈绥沈伯昭契定兰。自此以后，同甘共苦，不离不弃。生不同腹，死愿同。”

她声音清澈亢，情真挚，说到“生不同腹，死愿同”时，眸中竟然闪现泪光，已然是动了真情。然而沈绥知，让她动真情的是赤糸，而不是沈绥。此时此刻，她大约是将边的沈绥当成了赤糸，这样的盟誓，已然超越了正常义兄妹的范畴。生同寝死同，自古以来，都只有夫妻，而非兄妹。

然而沈绥没有去挑这个刺，因为她已然哽咽，双抿，心翻江倒海，泪意上涌。死死住双拳压制情绪，定了定神，她才清了清嗓，跟着盟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