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了。

宋离说：“卖了。”

曲亿玲笑了笑：“你这么看着我什么。”

那个孩……也是蛮可怜的。

曲亿玲移了几步，靠近了她的边，伸手将宋离的手握自己的手心里，就像在救护车上的时候一模一样。

曲亿玲挑挑眉：“卖了？卖了就去找人一。”

我怎么可以再去麻烦你呢。

“谁都说我心，我弟弟老说我闲事，我承认，但是我也不是谁的闲事都愿意去。我说真的，宋离。”曲亿玲叹，“是我放不下你，是我想要照顾你，你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知吗？”

街上有零零碎碎的行人，走的很快，像是受不了这伴随着北风呼啸的鹅大雪，低着，行匆匆。

“亿玲，你今天下午怎么请假了？是哪里不舒服了？而且居然是副总亲自过来给你请假，现在全门上下都在猜你跟副总是什么关系，你明天上班可要小心，今天中午你居然还遁了，上班第一天就请假，经理不会善罢甘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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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她还在整理明天开会要用的资料，窗外面北风肆意，刮得窗呜呜响，曲亿玲透过窗，看见鹅大雪正在纷纷洋洋地往下落，地上逐渐凝结上了一层白的雪，黑幽幽的天空被白亮了一般，白的温和宁静。

宋离掐着自己的手指，苦笑了一声：“你帮我医药费已经是仁至义尽了，我……”

宋离说：“你就这么相信我，这么帮我……相信我不是个坏人？”

曲亿玲：“这样，今天我去给你找房，你去把你中课本找回来……”

曲亿玲叹了气，轻轻笑了笑，说：“你那个时候多可啊。”

曲亿玲收回目光，继续整理资料，却不由自主地分神去想其他的事情。

地上很快堆积了一层厚厚的雪，温的室内让玻璃染上了一层朦胧的雾，让人看不清窗外的景。

宋离看着她漆黑的眸，低声：“谢谢你。”

“你看，你那个时候那么相信我，怎么现在就不相信我了呢？”

宋离怎么样了？这么冷的晚上，也不知那一片贫民窟有没有气，要是没有怎么办，这么一晚上，宋离会不会冷病了。她应该早把她安置好，不应该等明天再说的。

宋离角勾起来的那个弧度实在是太过迷人，她轻声：“真的，谢谢你。”

曲亿玲：“一……那你成绩还不错，好好考，知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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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曲亿玲找完了房，回到家里，收到了李的短信。

很快街上就没有人了。

曲亿玲笑了笑，回了短信，把手机收了起来。

宋离张了张嘴，没说话，曲亿玲接着：“那个时候你很虚弱，我一离开，你就不让任何人靠近你，包括你的主治医生，你的主治医生可是很伤心，跟我抱怨了很多回啊。”

宋离答：“一。”

宋离低声反驳：“那不一样。”

毕竟，这又能怪谁呢？

宋离弯了弯嘴角：“然后呢？”

宋离：“其实我一都不喜读书，卖房的事情是我自愿的，打工的事情也是我自愿的，我觉得这样很自由。”

曲亿玲转过脸来看她，笑了笑：“还记得当时你住在医院，我不在的时候，你连药都不肯吃。”

曲亿玲摸摸她的：“我在你这么大的时候，还在三，我家里的人除了我弟，最低学历是津大学硕士，觉自己要是没好好读书，可真是丢家里人的脸。整天都在读书，哪有你这么多心思。”

低垂着眉目，睫羽扑闪着，仿佛能挠在人心尖上。她看起来太可怜了，可怜到曲亿玲本就不忍心苛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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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亿玲却又忍不住轻声问：“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

曲亿玲皱眉：“你说什么？”

宋离笑的眉弯弯，像是白纸被染上了彩，猛然间变得鲜活起来：“我骗你的。”

曲亿玲：“多累啊。”

曲亿玲：“然后？然后你就给我乖乖上课去，你在哪个中？”

宋离猛地抬起来，有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宋离愣了一下，耳朵尖红红的，半天说不一个字来：“我……”

曲亿玲：“有什么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