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李睿尚不满十三岁，正是人嫌狗不理的年纪，亲生母亲早已去逝，她虽是嫡女，可给获得的关怀也十分有限，宋王手揽虎贲大权，为了不被先帝猜忌，成日走斗狗的混在外面胡混，全然不家里被姨母们祸害成了什么样。

凤九卿这人，颇有古君之风，见不得弱小受苦，说白了，就是闲事。虽然她自己当时也混得不太好，似乎刚从西域回来，靠街卖画和帮人写信为生，但她待李睿着实很不错。

凤九卿愤愤离去，李睿敛起笑容，抱臂站在自己的院门前，望着她的背影神。

我早就……”李睿轻笑着提醒：“如果卿真的很想知，不妨与我回房细说……”

“我虽是嫡，但在兄弟妹中排行第三……往后，便唤我三姑娘，或者三娘罢。”李睿挥挥手，示意那侍女退下，独自解衣，潜浴池。

年少的李睿，第一次得到这样的关怀，她在防备之余，开始享受这样的关怀——比如，她会躲在角落，等凤九卿着急的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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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李睿年少气盛，也还没学得那多么手段，与姨母们斗了几回，几会都被教训，气愤之下她便连夜跑王府，准备去母舅家哭诉。

浴池外烛影摇曳，薄纱轻舞，仿如在十多年前，那个夜沉凉的夏夜。

但后来，这份甜却被酿成了苦，李睿的境遇也随之改变，因为凤九卿偶然

那段时间，是李睿至今为止，最开心的时间，甚至每个细节，她都能记得清清楚楚，每每回忆起来，心中除了甜，还是甜，是她这么多年，每天睡前，必然拿来回忆的片段。

家里其他的哥弟妹都可以在母亲怀里撒，可她却不能——甚至，她本就记不清自己母亲的面容，也不记得被母亲拥抱的觉……

街着写信的时候，她也会将李睿带在旁，时不时的关怀着，让李睿不要走太远，不要走丢……

“好。”李睿步浴房，复又转，唤住那侍女：“从今往后，便莫要再唤我郡主。”

侍女大惊，还当是自己了错了，连忙跪下：“郡主……”

故意走得远些，让凤九卿发现把她领回来。

那时候的凤九卿，一如现在，对任何人都心怀怜惜，对任何人都温柔相待，即使是一个被她偶然捡到的小孩，也竭尽全力的护。

她会故意与巷的孩发生争执，然后让自己被打伤，听着凤九卿数落那些孩，惹得一片哭声后，被那些孩的父母追逐着赶跑，再买饴糖去赔罪……

侍女过来小声提醒：“郡主，已备置妥当，可要沐浴？”

“休想！”

与你回房，哪还有细说的时间？说不得又是被你戏耍，最后打得天翻地覆。

然则，她跑得冲动，忘了带侍女随从，门转上几圈便迷了路，正好凤九卿路过，以为她是哪家浪儿，便将她捡了回去。

门卖画的时候，她会牵着李睿一起走，将她护在里侧，让她不至于被街上往来的车辆行人撞到。

赚到钱了，买了什么好吃的，给李睿先吃，有什么好玩的，只要李睿想要，她就一定买……

李睿生于王府，父亲虽然不着调，姨母们也不守规矩，但她为嫡女，是王府脸面，在衣住行上，倒也没受过委屈——但没受过委屈，并不代表她就得到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