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位姑娘。”那小妇人的睛和耳朵似乎都不太好，凑近端看了又看，才满脸失望：“是失礼了，求姑娘莫要怪罪……”

“先帝方才龙驭上宾，李湛就迫不及待的登基称帝，也不怕人骂他吃像难看？”拆开一封长安传回的消息，楚宁读罢，忍不住摇：“比起先帝来，李湛到底是了些，也急了些。”

“嗯？”凤九卿看看周围，再看看拦住自己的薄衣小妇人，疑惑：“你唤我？”

楚宁看向白夙，问：“接下来，阿夙准备如何？”

“看来，好戏还在后！”楚宁失笑，随即摇：“从去年开始，阿夙便纵桑落酒价，诱使袁氏把大量存粮拿来酿酒，今年也不算是丰年，袁氏纵然良田地无数，但还完郑梁等世家粮之后，所剩也应当不多，与李湛斗起来，底气不复当年了哎……”

“金矿现在已经开始产，辽东郡府的收支，也已能够自给自足。”白夙顺手拖过纸笺，边写边算：“红颜阁有服饰、香皂和澡豆，天上人间有宿和白酒，四海商团有泥陶、瓷和木等等………另外算上千金台和九州镖行的收，我现在账目结存的现金，已经超过了三百万贯。”

“爷，瞧您孤一人，可需为您解解旅途乏闷？”

突然有人凑近，凤九卿下意识便想剑，却在即将鞘时顿住，脱唤

“阿夙是想让袁氏手里的囤积盐贬值？”

“袁家少粮，却囤积了大量钱财。”白夙思虑：“如果商队带回的消息没错，他们手里应该还囤了不少私盐。”

“太好了！今年囤了半年的咸鱼的咸，终于可以换成钱和粮了！”

宋王见李绍等人还没反应，不禁威声喝：“大殿下，七殿下，九殿下，你等还不行礼？”

……

比起真刀真枪的战争，这不用直接面对战后废墟的经济战争，更让楚宁觉得能接受，甚至有些跃跃试，不过，她还是有些担心：“如今手里的资金，能撑起这样超大商业布局吗？”

凤九卿离开辽东之后，并没第一时间赶去冀州，而是搭着商船到了东莱。于蓬莱城登岸后，她便去九州镖行借了匹直赴黄县县城。

……

楚宁睛一亮，兴奋无比——白夙从去年布局到今年，其目的之一，就是想利用经济手段，来空袁氏，甚至是击垮袁氏！

登基……”

白夙想了想，应：“商队传回来小消息，说是袁氏提前几天，将大皇妃和皇孙接回省亲。”

“确实太急了些。”白夙捡起另外一封看了看，随手递给楚宁：“九月登基，十一月就以私藏兵甲，意图谋反之罪名抄了李绍府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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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绍竟然就这么死了？”楚宁完信，简直不敢置信：“袁氏竟然没帮他？”

如今的黄县早已不复当年，不但人多了许多，商业繁华了许多，甚至连当初破旧的县城也已拆掉，与牧羊城一样，建起了不少青瓦白墙的漂亮小院落。

“倒也差不多了。”楚宁了，随后叹：“也不知卿姑娘冀州之行顺利否……”

“继续大量收粮，抬陈郡、河东等郡的粮价。”白夙语声微顿，想了想，复又：“再想办法压低盐价……”

凤九卿在这些院落间走走停停，看着那些匆匆来匆匆去的影，不禁心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