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宁连忙行礼：“帝君圣谕，臣必久铭于心！”

“成！就麻衣！”楚宁果断：“一千件！”

安公公说着，又立刻转了话锋：“魏将军上书朝廷，意为麾下将士请授冬衣，如今年关将近，秋税已经过，税未齐，国库……”

安公公动了动，准备再次加价，却听楚宁：“这麻衣，本使君自己送去给魏将军，就不劳公公送回长安了。”

安公公面时青时白，时红时黑，末了也无法，只得怏怏登船离去，准备去找幽州众将士，再收刮一回。

“啊哈？！”楚宁这回是真的怒了，怒极而笑：“合着，您这是拿我楚文和当冤大？难我楚文和这个辽东郡守，还得帮朝廷供养张掖郡的几万边军？是不是朝廷打算把张掖也封给我？”

霍蕴书听说此次，连忙找到在工坊里巡视的楚宁，打发走随丛，劝：“使君，您早上那番话……”

“这……”安公公顿时犹豫了，他怕说多了，楚宁脆翻脸，可若是说少了呢，他回去也讨不了好，只得斟酌：“前天小人去了您那隔离区，见那里备下了不少麻衣，似乎有数千之多……”

“……楚使君，您那里可备了好几千件……”安公公为难：“魏将军麾下几万人，您这就送一千件过去，只怕是不够分呢……”

“可这是帝君代的事。”即使心里清楚，可安公公却毫不松：“使君您总不能让小人回去并不了差吧？”

“我楚文和对帝君之忠心，对公公之诚心，天地可鉴！”既然已经把人得罪，楚宁也不怕把话说开：“然则，军饷军资等琐，本就不当由我等将士来讨要……失城陷地，将士之责；国库空虚，宰相之过也！”

“得！就冲公公您这话，我楚文和就再一次血！”楚宁叹：“您说个数，能成则成，不能成……咱也没办法。”

说完，楚宁也不安公公如何反应，带着亲卫便离开，也不亲自为安公公送行。

安公公确实去看过辽东郡府的钱库，虽然不相信楚宁当真把所有钱都放在那里，但牧羊城的销他也亲看见，且手上也收刮了黄金万两，也就是十万贯铜钱……如此想来，楚宁这个新任辽东郡守，就算再能捞钱，也不可能在短短一年时间内，就捞个几十万贯在手。

“实在太冲动了，是

安公公顿时被楚宁噎住，老脸通红，半晌也说不话来。

白夙与凤九卿互视一，随即错开，也跟着躲了去。

“您这些天，想看文书就看文书；想与将士谈心就谈心；想看兵械甲胄，就去武库看兵械甲胄。”楚宁也不怕得罪人，直接把话挑明：“咱这堂堂郡守府，就存那么钱，您说……倘若压仓底儿的钱都不给留，帝君还封我这个辽东郡守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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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库空虚！”楚宁苦笑着截住话：“公公，可您也看到了，我这辽东郡府，也是空得连耗都不想去啊！”

“是！”安瑞又行礼：“特向使君辞行。”

楚宁寻思着安公公第二次行礼的意思，就听安公公又说：“帝君托付给小人一句话，让小人务必转告使君。”

“安公公客气了。”楚宁笑着还礼，复又问：“公公这就要走了？”

“木秀易折，此乃千古之理。”安公公叹：“帝君虽远在长安，却也心牵使君之安危，万望使君保重，莫要让往事重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