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面前的老者重重叩，一字一顿恳求，“孩儿只恳求父亲，可以给孩儿一个机会。”

“机会？”

老者听他话中之意，却是沉沉叹息一声，既没有让他起，也没有言斥责，而是以一更加复杂的光，望着他垂下的平静面容。

“你有着心思才华足以封侯拜相，虽所者乃是位权重的男，可难一生陷于后宅之间，永远被另一人辖制生存，便是你这自小饱读诗书心中所想么？”

“是啊……”玄的衣摆散落在冰凉的青石板上，陆秦稍稍挪了挪自己的手臂，无比轻柔的将手指覆在小腹上，光渐渐变得柔多情，“堂堂男倘若一生困守后宅，即使能与心之人相守，孩儿自然不会甘心，可……”

可他不想让他再等了。

当年他们在边关有了肌肤之亲，察觉到自己已然坐之后，第一个念便是保住腹中之，那人虽面上张不知所措，心底却是极开心喜的，对自己许下了一直等待的诺言——便一直这么独自等着，等了五年。

他曾经无比期望当年的那个孩，是个男孩或是双，如若这般那人即使暂且不娶亲，也算是有了继承王位之人，谁能想到那偏偏是个柔的女儿，因他的份女儿的世不能公之于众，在战事结束他们不得不分开之时，那人便将女儿带回了王府，将尚只有两岁的女儿以嫡女的名分养在边，不肯接受其他的任何一个女和女双。

便是这般相思相望相亲，那时却也无法在一起。

而如今，他已然安排好了一切，没有人能够阻拦他。

即使整个世间都不允不知，他也不会再放开那人的手。

终?无关风与月

“可我不能这样自私，我已经让他等了足够久。”冗长的沉默中，那张清秀的容颜微微扭曲，底的眷恋一闪而过，语气愈发笃定从容，“难要让我心之人再徒劳的等五年，等十年？……甚至，二十年？”

不，他舍不得。

舍不得那人只能这么苦苦的，一年复一年的等下去。

察觉到老者没有回应他的话，陆秦面上的神也丝毫不动，仅是接着言：“一切都是孩儿铤而走险行了此计，要让父亲知晓孩儿的心思，父亲对孩儿有多年养育之恩，孩儿从前蒙受父亲大恩，今后之路握于父亲掌中，孩儿听凭父亲置，无怨无悔。”

“在族中弟中选你来继嗣，本是看重你手握大局聪慧过人，谁知终究还是被情孽所缠

”

〇

不知过了多久，老者的脚步声方才再度响起，落定在了他的畔，话语中带着叹息：“也罢，若你还想不清楚，我便将你逐族内，以后的事情，便由你自己主。”

“稟父亲，不是成为继嗣，抑或选择王爷，甚至为王爷诞下嗣，孩儿从来都没有后悔过——”玄的影伏在地上，显得分外削瘦却也更加，犹如一棵霜华侵袭却毫无摆动的青竹，“孩儿……落无悔。”

“好，就让老朽看看你的绝不后悔，究竟能不能全你所梦！”

听到畔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张白皙清秀的面容上，终究泛起了微薄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