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满是清冽的少年气息，这不是初生犊不怕虎的孤勇，而是在砥砺以后依旧澄澈的纯真，“宋老师，今天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她已然走到了悬崖边上，她不介意自己推自己一把。

宋雪显然被惊讶到了，她眉梢轻挑，想到祝随那夜醉后的模样，又觉得这也该是她。她不会是那个永远不知所措，会闹笑话的小孩。她，纤细，有着纯粹的直觉。这个时刻，宋雪倒有些难以开了。

菜被端了上来，宋雪竟然觉得轻松，被打断的轻松。

但显然，祝随没有放过她，或者说，她没有放过自己。

“宋老师。”祝随看着宋雪。

宋雪在心里叹气，但是面上不显。她终究是要把火焰亲手扑灭。她们终于要把那件事放在明面上来谈。其实若是一夜情对象换个老手，这些话便不必再提。可现如今，她面对的是祝随，是她的学生。并且她对她，已然有了些隐约的在意。这不是宋雪想要看到的。

“关于那天晚上的事，你成年了。应当能够对自己负责了。”

至于是什么事，两个人心知肚明。听上去有些冷酷或者手无情，但她们之间从未有过什么情。至少当时没有。

“我希望以后你能把我当成你的老师。”而不是你预备的人。

祝随从没后悔过那天发生的一切，她很快乐，虽然一切的记忆随着酒醒都被抹去。但是那快乐是被刻大脑的，她记得自己如此快乐过。她当然不是那因为把自己的初/夜给了谁就会把那个人特殊化的女孩，她甚至觉得又有什么给不给的呢？这一场sex难不是双方共同享受着的吗？她还能说，宋雪把不知是多少次的给了她呢。她清楚自己心中蠢动的念，是源于宋雪对她天然的引力。哪怕她有一千次经历，和宋雪的那一次，也足够让她觉得特别。

可现在被宋雪这样提来，她觉得羞耻且无措，仿佛被看透。她好像一开始就于低姿态的位置了。她忍心里的酸楚和愤怒。

“宋老师，你放心吧。”祝随笑起来，她还有闲心夹一片三文鱼，即化，“我可还是你的学生呢。”

宋雪想再把话说透，比如不要因为那件事而对她起别的心思，但似乎过于无情了，又或者自作多情。因而她止住了想法。

“宋老师。”宋雪心里咯噔，她害怕听到什么告白，这是一压力。她看向随，“能请你帮个忙不？”随补充，“就，我们那社会实践需要一个指导老师。”

宋雪松了气，却又有小失落。这是最好的结局，她在心里说给自己听。

而随之所以现在提来，是因为她想要利用宋雪现在那一愧疚。会有愧疚的吧？现在宋雪看上去眉间就有她不曾见过的于心不忍。她在为可能伤害她而于心不忍，祝随有些扭曲的快乐了。

这实在是一个再小不过的要求了，宋雪答应了下来，又和祝随换了微信。组员和指导老师，是无法避免的。

*

于皎逛完街回来，就见祝随坐在宿舍的椅上，玩着快乐球球。时不时骂一句我靠，我，我日。脏话三连。

“吃了炮仗啊你？”于皎把东西放下，问。

祝随脚后跟搁桌上，翘着板凳注目着手机，手指不断动：“球球死了。”

于皎大为震惊：“球球是谁？”

啪嗒。球掉落在红的板块。祝随崩溃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