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笙愣愣地盯着电视，屏幕中央的照片里，那个俊的面庞，好像他们初遇之时，教室里的光洒上课桌，照映在那人白皙的侧脸，仿佛镀上了一层金的光，如画中人。

她吃不去东西，上开始浮的厉害，已经不再能下床，睛里总是伏着一层雾，医生明确告诉他，她撑不过一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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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每次回家面对的是空冰冷的屋，来医院见到的只有气息奄奄的母亲，他已经没有想去的地方，想的事，也永远失去了想见的人。

小程不负所托，不到半个月内便确定了对象，接下来的几天，他们渐渐摸清了那人的作息和常地，等待着最佳的时机。

最后，媒和公司向公众放消息，庄白书因意外受伤，送往医院抢救无效，最终英年离世。

庄严一掌狠狠地扇在他的脸上，怒喝：“庄白书遇到你从来就没好事！你现在满意了吧，他死了！你把他害死了，我真恨不得死你……”

他麻木地了楼梯，后追上来一人，圈哭的通红，许笙转一看，是庄白书的母亲。

许笙仿佛置若罔闻，他现在什么也无所顾忌了，上嘶嘶作痛的伤，警察的警告，庄严对他一直以来的态度，什么也没法阻止他想立刻见到庄白书的念。

他本没法相信，立刻提这个请求。

“对不起……孩，对不起……”

他推断，那人是个牙医。

许笙断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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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也有些怔然地看着他，随即站起，问：“我帮你拿吧？”

他们正赶上换座，而自己当时抱着一摞书本，还没等到座，面对着前这位新同桌，他竟然看愣了。

许笙坐在原地，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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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许笙脸上的伤不明显，几天恢复下来徐梅基本看不来，他每天穿着衣服，却不能大幅度地弯腰或运动，否则衣服下的血会再次崩裂。

他怎么抹也抹不净，反而越发汹涌，像坏了把的龙。

他用了三天的时间恢复状态，迫自己，最后参加了庄白书的葬礼，等他完全恢复状态后，上的伤也没愈合得大概，他再也没法用几个电话去安抚医院里苦苦等他的徐梅。

……

最终，他自然是连那人的最后一都没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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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庄白书害死了。

他长了一气，觉整个腔都被一剧痛填满，他越睁大睛，眶却愈发狰涩。

许笙不记得凶手的长相，因为那人对他施时，一直着一副蓝的医用罩，只睛，手里拿着银的电动牙钻，钻尖似笔锋，在黑暗中利光闪动，滋滋作响。

警察立刻皱眉，有些为难，“许先生，庄先生的父母已经来到医院，庄严先生明确说了，不许任何人过去见他……尤其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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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他从来没觉得一个人会这么好看，还是个男生。

确实，是真的……

他失神地盯着苍白的天板，终于是相信，庄白书真的死了。

许笙离开时，脑中不断地循环庄严的那句话，障了一样。

安顿好徐梅后，他联系了小程。

为什么要说对不起？

“我要见他。”

许笙吁了气，却不断有更多的从眶里奔涌下来。

“这个案件我们会继续调查，争取还庄先生一个公……”

那然后呢？

反应过来时，许笙发现自己已然全心投到了这场报复之中，亲手解决凶手也变成了他每日唯一的期望，他活下去的寄托。

庄母抹了一把泪，声音里的哭腔已不成样，她手臂有些颤抖，慢慢抱住了许笙。

是他自己不顾所有人的反对，选择跟庄白书在一起，是因为他，庄白书才会被刀，也是因为他，这位母亲失去了他唯一的儿。

徐梅的状态比之前更差了。

许笙没有在这件事上沉思太久，而自杀的念仅是一瞬之间萌生的。

许笙眨了眨睛，圈疼得发涩，他想，该说对不起的不应该是他吗？

……他杀掉凶手之后，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