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敬走到他的侧，倚靠在冰箱的正面，正好用脊背挡住了后面的视线，他托起许笙的下，低声：“你刚才怎么了？”

夜得寂静，安静的客厅里几乎落针可闻，许笙眯着看向台被月光铺得透亮的落地窗，他忍不住地想，此时此刻，庄白书在什么？

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三年前的那个清晨，那人的神情、语气仿佛被刻在了脑海里，过了多久都历历在目。

许笙垂着眸，厨房的灯光从他背后映来，勾勒着他邃的侧脸，他了气，：“不仅是我爸，所有的事儿我都没阻止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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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白书？”

许笙了接听，放在了耳侧，“喂”了一声。

许笙大概想不起自己是靠什么支撑下来，这三年里他调查了许多前世蹊跷的事件，包括他接的那个案，现在还没有滋生的芽，为了避免命运重叠，他甚至还放弃了原本的公司，经多多介绍选了一家偏离市中心的事务所。

那边没说话。

庄白书现在在哪儿，他在什么，又为什么会给他打电话？

他被班主任骂了一顿，还被路过的庄白书听到，他想着阻止厕所的那次斗殴，却巧成拙，使庄白书被郭敬截在了校外，他修改志愿的当晚，就发生了罕见猛烈的地震，他竭力想改变他父亲的命运，最后却无意成了灾难的推手.....

第88章

他弯腰拿了起来，屏幕的光亮有些刺，上面的一串号码明晃晃地闪着，他不认识。

许笙躺在床上，却怎么也无法睡，他坐起，去厨房给自己倒了杯。

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许笙让徐梅先去休息，自己去收拾碗筷，他袖挽到了臂肘，一截白皙的小臂，脸却仍隐隐发青。

只是很快，电话便被沉沉地挂断。

相似的例不胜枚举，他现在回想起来，只觉浑发寒，好像从一开始，一切就都是错的，他不该自不量力，到了如今失去了一切，灾难却还没到尽，他没法不恐惧未来，而郭敬的话就如一盆凉，彻底浇灭了他所有仅存的奢望。

“许笙，你这样什么都不说，可解决不了问题。”

从他逃避和庄白书一桌开始，到他极力逃避与郭敬的接，再到后来他修改志愿，还有.....他爸的车祸，最后都换来了什么？

许笙动作没停，沉着声音：“没事儿。”

郭敬眯着睨着他，突然：“是关于你爸吧。”

庄白书如今人在国外，跟他没有丝毫的集和牵扯，他想他时，就在网上搜搜他的近况，一遍遍地浏览搜上的那些剧照和街拍，手机也就剩下两首歌，一首是庄白书大学时候自录的那首情歌，另一首便是近期火爆了各大网路和街的新歌，庄白书的首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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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笙手心渐渐渗了汗，他了气，试探地轻声问：

夜。

阅读班长总是躲着我

如果说他活着的念除了把徐梅的病治好，剩下的，大概就是看着庄白书过上安稳的生活。

“......”

所有他想改变的事实，最后都会换来更大的代价，即使郭敬不说，他也早已察觉到了。

机械的忙音在耳边响起时，许笙还沉于猛烈的悸动中，半天都缓不过来。

许笙脸不虞地看向他，牙关也不自觉地硌，“我有什么可说的，你知了又能怎么样，这些事儿加起来，只不过就是一遍又一遍地验证你的说法，这样有意义吗。”

许笙的呼像被猛然拉了一般，他突然有预，电话的那，是庄白书。

许笙正发愣地盯着台，却突然看见室内的一角亮了起来，微微的震动声虽然不大，却在封闭的空间内异常清晰，他站起，便看到了源，是不知何时掉在沙发隙里的手机。

虽然他永远没法明白他爸的车祸是冥冥注定还是意外巧合，但他更不能作上观，只要隐患还在那儿，他就不能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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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敬后来跟他说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走的，许笙已经记不清了。

他重新坐回了沙发，手背上的络砰砰突动，也一阵发麻。

时间像被凝固了一样，许笙听不到电话那的反应，甚至连一丁儿鼻息都轻不可闻，那边的声音和情绪在这寂静的环境里，一丝都没透过话筒传过来。

许笙微微皱眉，又耐心地问了两声，对方还是毫无应答。

而自己必须要付代价，他必须习惯庄白书消失的生活，事实上，他也熬过来了。